话未说完，空气骤然一冷。

亭檐下的风铃无风自响，叮当作响如碎玉。

涂山红红眼底那一抹散漫的笑意倏地敛去，赤红的妖力细丝般渗出，缠绕着亭柱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
“你，怎么会知道？”涂山红红声音很轻，却比冬夜的雪更冷。

“涂山的藏书阁，虽然不对外人开放，但我可以随意进出呀。”徐锦微笑道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
“这书卷，可是死人的，你没看完吗？”涂山红红一字一句道，表情看起来却平淡。

“死人……”

最后话语落下，亭内陷入死寂。

远处厨房传来涂山雅雅的惊呼，似是谁打翻了汤勺，又夹杂着涂山容容柔柔的安抚。

烟火气与亭中的冷凝割裂成两个世界。

良久，涂山红红阖了阖眼，再睁开时，所有外泄的妖力尽数收回，她起身，步至徐锦面前，抬手。

“啪！”的一声。

一个爆栗敲在徐锦额头，声音清脆得像初春第一声雷。

“疼！”徐锦捂住脑袋，眼泪差点飙出来，怎么突然又会痛了呢？

“疼才好，”涂山红红收回手，语气恢复一贯的嫌弃，但仍带有一丝怒气，“说明脑子还在。”

徐锦嗫嚅道：“可是我也想变聪明嘛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涂山红红忽然伸手，捏住他的下巴，迫使他抬头。

两人距离极近，近到徐锦能看清涂山红红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汽，近到徐锦呼吸间全是涂山红红身上淡淡的苦艾香。

“听着，你个二货。”涂山红红一字一顿，声音低而稳，“我不在乎你聪不聪明，懂？！”

“懂懂懂！”徐锦疯狂点头。

“还有，看书要认真，我知道你不会做傻事，但也会担心你被骗。”涂山红红叹了口气，她感觉像是在教小朋友一样。

“不用担心，红红姐，我还有系统呢！不会被骗的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问问你那个系统，《逆元录》是干什么的？”涂山红红反驳道。

“额……忘记了嘛……”徐锦尴尬一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