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寒眼底暗色浮动,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檀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击:"哦?竟有此事...萧二少不妨细说,当时原话是如何?"
萧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喉结微动:"无非是句玩笑,说'从前兄弟们还打赌哪个名媛能拿下你,没成想你偏好这口'..."
陈默见状连忙打圆场:"哎哎,萧二这张嘴你们还不知道?向来没个把门的。"
他边说边给萧二使眼色,"要我说啊,罚他三杯赔罪算了。"
萧二却突然笑了,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:"凌少要是真为这个兴师问罪,那我倒要问问——"他抬眼直视凌寒,"你家那位,是不是也太娇气了些?"
牌桌上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清溪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往陈默怀里缩了缩。
凌寒敲击桌面的手指突然顿住,忽然低笑出声:"她是挺娇气的——" 尾音拖得绵长,眼底却凝着寒霜,“她再娇气,也是我惯的,轮不到别人说半个不字。”
萧二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,手中的酒杯不自觉地放了下来。
陈默突然"啧"了一声,一把将清溪往怀里带了带,打圆场道:"都是自家人,可别伤了和气。"
凌寒声音忽然软了下来,指节却捏得发白:"那丫头啊...说来也怪。"
他苦笑着摇摇头,包厢里的灯光在他眼底投下晦暗的阴影,"伤她最深的,偏偏都是最亲的人——她父母,甚至...包括我。你们都知道,当初我父母差点毁了她。"
他的话音突然哽住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玻璃杯在他手中转了个圈,冰块叮当作响:"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些。"他抬眼时目光灼灼,"正因为是自家兄弟,我才求各位,别让她再从你们嘴里...听见些有的没的。"
陈默松开揽着清溪的手,正色道:"明白了。"
清溪悄悄红了眼眶,把脸埋进陈默肩头。
萧二手中的烟不知不觉已经燃到了指尖,他何曾见过这样放低姿态的凌寒?记忆中这人从来都是内敛中带着锋芒,如今却为了她这般低声下气。
他这才恍然明白陈默整日挂在嘴边的"心尖宠"是何分量。
记忆里那个疯魔般寻找丁浅的凌寒,与眼前这个为爱折腰的身影渐渐重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