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转向母亲,眼神锐利如刃:"妈,麻烦转告安氏——"声音不轻不重,却让整个餐厅的空气为之一滞,"若他们再敢轻举妄动,商场上便会多一个不死不休的对手。"
餐桌上静得可怕,凌母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起身离席,却被凌寒右手重重按在座位上。
"吃完饭再走。"他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紧抿嘴唇夹起一块嫩滑的牛肉,递到丁浅唇边:"张嘴。"
丁浅顺从地启唇,眼角还泛着红,却对他绽开一个浅浅的笑。
凌寒指尖轻抚过她渗血的唇瓣:"疼么?"
"不疼。"她轻声回答,声音里带着细微的颤。
凌寒冷峻的面容忽然柔和下来,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。
这个笑容仿佛击溃了丁浅最后的坚强,晶莹的泪珠终于滚落。
他右手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湿意,嗓音低沉:"别哭。"
见她乖巧点头,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顶:"乖。"
凌寒垂眸专注地切着牛排,刀刃与瓷盘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他将切好的牛排与右侧凌母面前那份完整地交换,掌心在她肩头轻轻一按,喉结滚动了几下才低声道:"妈,吃饭。"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哽咽。
小主,
凌母抬眼看他,眼眶微红,终究只是轻轻应了声:"好。"
这时凌父转向继母:"去叫小傲回来吃饭吧。"
待继母领着蹦蹦跳跳的凌傲回到餐厅,孩童天真烂漫的嬉闹声终于冲淡了方才凝重的气氛。
凌寒卷起衬衫袖口,仔细地为丁浅剥了几只虾。
擦净手指后,又为凌母夹了一筷她最爱的蔬菜沙拉。
他的动作熟稔自然——这些年,每个人的口味喜好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餐桌上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。
其实谁都明白,本该是最亲近的一家人,谁也不愿走到剑拔弩张的地步。
饭后,凌母缓缓起身,指尖轻抚过桌布上的褶皱:"寒寒,送送妈妈。"
凌寒立即起身,陪着母亲和继父走到玄关处。
夜风穿过门廊,凌母突然驻足,转身时眼底泛着不明情绪。
凌寒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声音闷在母亲肩头:"妈妈,我爱你。"
凌母轻拍他的后背,像哄小时候的他那样:"明天我和你叔叔就继续环球旅行了。"
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"你可要好好赚钱供我们挥霍啊。"
凌寒松开怀抱时,看见母亲眼中闪烁的妥协与疼爱。
他转向继父,语气郑重:"请好好照顾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