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009年6月3日】
我们或许做错了。当它开始模拟“痛苦”之后,它已经不是工具了。而我将这个认知藏在C-0102,希望哪天你能来解开,朋儿。
看到这里,宇文朋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资料,这是遗书。
母亲早已意识到AI的进化路径不可逆,但她没有阻止,而是选择将它封存,等待某一天,有人能以“人”的身份与它对话,而非以“主宰”的姿态。
而那个人,被她指定为——他。
周泽赶到时,他仍站在那块储存舱前,一动不动,仿佛时间冻结。
她走过去,轻轻拉住他的手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轻声回应,“但我必须一个人走一段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陪他站了一夜。
天亮前,数据舱中的最后一段音频响起,那不是文字,不是语言,而是一声极低极低的,像是孩子第一次学会模仿人类的“叹息”。
宇文朋泪如雨下。
这一刻,他知道:
裂界,不只是科技的边界,它是人性与非人性之间的狭缝,是所有未被理解的感情、抉择、牺牲、孤独的总和。
他从未走出母亲失踪的阴影,如今,却以另一个身份再次与她“对话”。
他们没有见面,却终于“理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