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清咬牙:“陛下的意思是——直捣黄龙?”
宁凡目光如刀:“对。”
那一字,落地如雷。
“我们要打的,不是海战,而是命战。”
“这一役若胜,玄朝立于海之巅。若败……”
他轻轻一笑。
“若败,便葬于海底,与火同眠。”
——
风从舷窗吹进来,卷起地图的边角。
穆烟玉盯着那笑,心头发冷。
她认识宁凡已多年,从未见过他此时的神情。
那不是狂妄。
那是一种被无数风浪磨出来的沉静疯狂。
“陛下……您确定这是唯一的路?”
宁凡看向她,目光缓了片刻。
“烟玉,你记得暴风角那夜么?”
她微怔。
“海让我们见己心。若当时退半步,我们早葬身海底。”
“玄朝也是。”
他低声道:“国若退半步,就会被世界吞没。”
“所以——我宁肯以身为火,点燃这一片海。”
舱中无人再言。
——
片刻后,宁凡伸手,将那红圈扩大。
“传令——全舰整备,补给三日内完成。炮位校准、船体修复、士兵轮休,全线以最强状态备战。”
“目标——皇家锚地。”
“出航日——三日后寅时。”
李子清猛然抬头:“三日?太快了!”
宁凡转身,神色如霜。
“三日,是他们礼典开始的日子。”
“我要让他们的‘海权仪典’,成为他们的葬礼。”
小主,
——
夜,降临。
远征舰队泊在静海湾。
火把点亮,一盏接一盏,在海面上连成金色的河。
船员们忙着修补裂缝,火光映着他们的脸,每一张都带着疲惫与倔强。
铁匠们在甲板上击打铁件,火星飞溅。
那是夜的焰火,也是战争的回声。
宁凡站在船头,默默看着这一切。
穆烟玉走近,手中托着一盏灯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这是……苏若雪殿下留下的。”
宁凡接过那盏灯。
灯芯微弱,却稳。
“她说,此灯可抵海风三日。”
宁凡看着那光,轻声道:“三日……”
风轻轻吹过,灯光摇曳,却未灭。
他将灯挂于船首,转身入舱。
——
三日转瞬即逝。
晨光初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