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先仪说不上自己是不喜欢百合,还是因为江庭枫才从此不喜欢百合的。
筷子从碗沿滚落,“啪”地砸到桌面上。江庭柳背脊一绷,声音陡然拔高:“我怎么可能说过这种话……”
她语速又快又碎,“简直莫名其妙。我哪里知道什么‘冰美人’!”又突然间转向儿子,“看什么,吃饭!”
周慕归迅速低下了头。
空气凝滞了三秒,江获屿突然开口,“反正我要拔了。”
“拔它干嘛?”江庭柳手中的汤匙在鸡汤里搅了搅,眉毛一挑,“留着提醒某人有多自作多情。”
“我要种小苍兰。”
江获屿话音刚落,父亲和姑姑沉默着交换了眼神,又默契地勾起嘴角。
不知道内情的周慕归往庭院方向看了一眼,眉头紧蹙,“不会是你那个谁喜欢吧?”
他认为表弟在感情上可能需要一定引导,目光转向江庭枫,“舅舅,您之前不是要把获屿介绍给刘权喜的女儿吗?”
江获屿眼睛一眯,视线刀似的刮向父亲:“你们又背着我搞什么?”
随即用下巴挑衅表哥,“人家31孩子都上幼儿园了,你看看你!”
周慕归刚要开口就被他打断,他拍着自己的胸口, “你知道我等一声‘叔叔’等了多少年吗?”叹了口气摇摇头,“老大不小了,再这样下去就没人要了。”
周慕归终于找到机会插嘴,“起码我喜欢的是女人。”
江获屿嗤笑一声,“谁不是呢。”
“那天在医院……”周慕归的话语顿住,后知后觉又被江获屿耍了。
江获屿眼睛直直地盯表哥,眼尾噙着促狭的弧度,张大嘴巴一口咬住筷子上的鲥鱼,挑着眉,慢条斯理地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