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恶，这只手，是什么时候出现的，自己竟然毫无察觉。

“你知道吗？这么多年的折磨，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，世间最锋利的武器，从来都是我们自己的双手。”

没过脑袋的长剑，让假季淮月的视线都因为充血而变得模糊，世界在她的眼里，变成了一片可怕的猩红色。

但是，她的嘴角，却仍然大仇得报一般地高高翘了起来。

其实自始至终，她的目标，一直都是季淮月。

基于对她，也是对自己的了解，她知道，季淮月在愤怒的状态下，肯定会忽略掉自己悄无声息伸出的手臂。

但是，她没有想到，姜思榆会突然挡在季淮月的面前，差点就坏了大事。

“大师姐，大师姐，你没事吧，不要吓我……”

一滴鲜血，滴在了姜思榆雪白的狐狸耳朵上，一瞬间就从温热变得冰凉。

姜思榆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，伸出手掌，抚摸着季淮月的脸颊，摇头把嘴唇都咬出了血，还是没听到对方的回答。

她还是第一次，见到季淮月这么虚弱的模样。

以前她不管受了什么伤，都会立刻回答自己问题的。

“没事啊……”

过了一会儿，季淮月才把下巴耷拉在了姜思榆的脑袋上，弱弱地回应着。

没什么事，就是突然有点困了，好想闭上眼睛，好好睡一觉。

“大师姐，大师姐，你别睡着了，快，快吃药，这脏手，快拿出去……”

姜思榆手忙脚乱地让小九九把储物袋里面的各种药丸都拿了出来，不由分说就往季淮月嘴里塞。

看着她一颗一颗吃下去，脸色却并没有好转的迹象，心都碎了。

有点恨自己，刚刚为什么，没有帮她挡下来。

明明一开始的时候就说好的，自己是她的仆从，关键的时候，也可以帮她挡下一次攻击的。

“没用的，只有少傲骨才能杀死少傲骨，我贯穿了她的心脏，她也捅破了我的脑袋，我们，都必死无疑了。”

假季淮月的手仍然在季淮月的胸膛之中，她也已经没有力气再收回来了。

“扑通”一声，脑袋上传来的重压，让她直接跪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