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,她性格内向,很少跟人打交道,哪儿来的仇人?她是兴化IT的技术部主管。”
“嚯,外企高管爱上社会混混,够悲壮的爱情故事啊。”大宝撇撇嘴,显然不太信。
“再悲壮,有你悲壮吗?”陈诗羽呛了一句。
房三水没理他们:“我们是玩《魔兽世界》认识的,感情一直很好。”
“她失踪两三天,你都不找?”
“她不让我随便打电话,说经常加班,有空会联系我。而且她走的时候说要出差一星期。”
“那你这两天在干吗?”
“白天看店,晚上玩《魔兽世界》。”
“你们不是游戏里认识的吗?游戏里没看见她,不觉得奇怪?”
“她好久没玩了。”
我忍不住问:“倪妙妙的公司没报失踪吗?”
侦查员说:“刚问了,她这次是去云泰分公司突击检查技术指标,总公司以为她出发了,分公司不知道她要来,所以没人发现她失踪。”
这时网监侦查员回来汇报:“房三水租住房的网络记录查了,6号晚上七点半上线,一直玩游戏到十二点。”
我心里一沉:“他没有作案时间。按房三水说的晚餐时间,死者应该是当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死的。”
审讯室里,房三水还在低头念叨着“妙妙”,监控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眼泪时不时砸在膝盖上。专案组里没人说话,只有空调外机在窗外“嗡嗡”响着——好不容易锁定的嫌疑人,居然有不在场证明,那具躺在殡仪馆的尸体,腰间的红蝴蝶文身还在等着真相,可线索却突然断在了这个满脸文身的男人身上。
大宝揉了揉太阳穴,林涛把相机往桌上一放,陈诗羽在记录本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——原本以为要破的案子,现在又像鸳鸯湖的水一样,泛起了层层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