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宝听了点点头。
我接着说:“第二,要是抢劫杀人,凶手杀完人后,就算打不开保险柜,难道还搬不走吗?”说完我试了试,这小保险柜也就四五十斤重,我这么不算强壮的人,也能从办公桌侧柜里搬出来。
“你看这俩死者衣着都挺整齐的。”大宝翻动着死者衣服说,“尤其是老板娘这套套装,衬衫都还掖在裤腰里,肯定不是事后故意弄的。这么看也没有被性侵的迹象,难不成是寻仇?”
我抿着嘴想了会儿,抬头说:“现在下结论太早,不如先做尸检,看看有没有啥关键线索。”
“把小女孩脸上盖毛巾这个细节记清楚啊。”大宝跟陈诗羽交代。
等着殡仪馆的车来拉尸体时,我和大宝走到旅馆对面一间临时当专案指挥部的门面房。我戴上手套,拿干净的物证袋铺在桌上,从袋子里掏出一沓写满字的公文纸。
“这就是办公桌抽屉里的那些纸吧?”马支队长问。
我点头:“虽说这小旅馆没按要求在电脑里录住宿信息,但老板娘用公文纸一笔一笔都记下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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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能是换了新电脑,登记软件还没来得及装吧。”大宝说。
“有可能。”我跟着点头,“这些撕下来的纸记了半个月内的住宿记录,差不多每两天就能写满一张纸。”
“可惜记录只到两天前,这两天的没了。桌上那个文件夹里不也夹着空白纸吗?”马支队长说。
我点点头,笑了笑:“按老板娘的习惯,这两天的信息她不可能不记。最大的可能,就是凶手把这两天的记录纸带走了!”
离开现场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青州市的街头灯火通明,可这个小旅馆所在的巷口却显得格外昏暗。警灯还在闪烁,围观群众渐渐散去,只剩下几名警察守在警戒带外。我摸出手机想给铃铛打个电话,却又放下了——此刻她应该睡了吧,怀着身孕,还是别打扰她了。
大宝走在旁边,掏出手机给宝嫂发了条消息。月光下,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和我并肩走在楼梯上。楼梯口的风有点凉,吹得人心里发沉——这起看似普通的旅馆命案,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那根断了的鞋带、电脑里暂停的电视剧、日历上停驻的昨天,还有老板娘指尖的划伤,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,等着我们慢慢解开。
“先回局里吧,看看物证检验有没有新发现。”我拍了拍大宝的肩膀,“警嫂不易,咱们当警察的,更得把案子办好,别辜负了她们的付出。”
大宝点点头,手机屏幕亮起,宝嫂回了个“注意安全”的表情。巷口的风还在吹,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,新的侦查工作,就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