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年前那案子,后来也没人打电话、发邮件来要钱,绑架勒索的可能性基本排除了——本来也悬,毕竟是军人家属区,戒备森严的。
派出所人员换得勤,局里每两年就轮岗一次,东城的去西城,西城的去南城,九年下来,老人早换光了,难怪没人想起把这两起案子联系起来看。多亏自家弟弟冒冒失失撞翻了档案柜,才让这本旧卷宗重见天日,真是“塞翁失马,焉知非福”。
可就算看出两起案子有关联又咋样?没证据、没线索,连案犯为啥这么干都摸不着头脑。萧望突然想到:“不对啊,这两起案子都在咱派出所辖区,但说不定案犯在全省到处犯案呢?可我现在只能查派出所的档案,公安系统的协同办案平台,我这一级权限只能看本地的,要看全省的得去省厅。”
但他现在只是个实习警察,连执法权都没有,哪儿能随便去省厅查资料?
看看表,晚上十点了,同事们还在外头跑案子,估计又是个不眠夜。萧望叹了口气——没头没脑的排查,上哪儿碰运气找线索去?
因为昨晚那起幼儿偷盗案突发紧急情况,派出所连夜召回了所有民警,包括还在实习的萧望。算起来,他已经两天一夜没合眼了,此刻正瘫在会议室的椅背上,疲倦地捏着发酸的鼻梁——身子骨本就单薄,这么连轴转,眼皮子早就在打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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灯光白晃晃地照着桌面,周围同事们的讨论声像隔着层雾飘过来。萧望盯着笔记本上模糊的字迹,忽然想起九年前那本沾着汤渍的旧卷宗——两个案子像两团拧在一起的线团,在他发沉的脑袋里绕啊绕,却始终理不出个头绪。
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,碰到杯口微凉的搪瓷缸——那是同事刚才塞给他的浓茶,这会儿早没了热气。他仰头灌下一口,苦涩在舌尖漫开,总算让发懵的脑子清醒了些。窗外的天泛着鱼肚白,不知哪儿传来麻雀的叫声,惊得他眼皮子猛地跳了跳——又一个通宵过去了,可案子还像团乱麻似的,没半点头绪。
“萧望,你负责整理最新的走访记录。”所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点沙哑的疲惫。他连忙坐直身子,后背蹭到椅背上的褶皱,扯得衬衫发紧——从昨天下午到现在,他连换件衣服的工夫都没有,警服领口还沾着档案柜里蹭来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