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诗羽灌了口水,语速飞快:“我们去了栗园镇,找了几个老人打听。他们记不清韩亮了,但对许医生(韩亮母亲)印象特别深,说她经常义诊,人特别好。提到她去世那天,有两位老人记得她带了个小女孩去吵架。”
我下意识看向韩亮,他正低头喝水,指节捏着玻璃杯发白,面色比平时苍白许多。
“后来我们引导了一下,有位老人确定,吵架的对象是汤辽辽家。”陈诗羽继续道,“不过老人们没亲眼看见,都是听一个妇女传的,说……说汤辽辽强奸了那个小女孩。”
“那个小女孩……是不是……”我喉头一动,想起韩亮曾提过的童年阴影。
韩亮猛地抬头,又迅速垂下眼睑,指尖在杯壁上划出细微的声响。陈诗羽有些尴尬地看了他一眼,接着说:“传言的妇女叫汤莲花——就是第三个死者,被泥巴封嘴的那个。”
我恍然大悟:“所以汤莲花知道当年的真相,凶手怕她泄露,才杀人灭口!封嘴的泥巴,既是威胁,也是警告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沉默。韩亮突然起身,把空杯子放在桌上,声音低沉:“我去实验室看看物证。”门被轻轻带上,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单薄。
陈诗羽望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:“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?许医生去世当天去汤辽辽家吵架,很可能就是为了那个小女孩的事。而汤莲花作为谣言的传播者,很可能知道谁是受害者……”
“所以凶手的目标,从一开始就是汤辽辽。”我调出三起命案的时间线,“伪造抚养费勒索信,引他去教堂;误杀汤喆后,怕汤莲花泄密,于是灭口;最后想杀汤辽辽,却因我们介入未遂。这一切,都是围绕当年那起强奸案的复仇。”
林涛皱眉道:“但当年的小女孩到底是谁?如果能确认身份,就能锁定凶手了。”
我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,或许有些真相,注定要在黑暗中沉睡多年,但正义的光,终会照亮每一个角落——哪怕那个角落,藏着最不堪的往事。
电脑屏幕上,相纸背面的字迹依然清晰。汤辽辽、大洋镇教堂、抚养费……这些冰冷的字眼背后,是一个家庭的破碎,是一个少年的噩梦,更是一个被毒品和罪恶吞噬的人生。而我们能做的,就是让每一个字都成为钉死罪恶的钉子,让阳光重新照进那些被黑暗笼罩的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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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亮突然幽幽冒出一句:“化粪池的事儿,别忘了提。”这话让屋里的空气瞬间沉了沉。我知道他说的是十七年前家里出事那天的怪事儿——他清楚记得,有个小学女同学浑身沾着化粪池的臭味,鬼鬼祟祟蹲在自家门口偷听。而现在牵扯的案子里,那个叫汤辽辽的女孩被人威胁去了一个带化粪池的现场,替她赴死的堂哥汤喆,偏偏就死在了化粪池里。
虽说汤辽辽一家四口的死初步判断是“自产自销”(说白了就是家庭内部矛盾导致的悲剧),可汤喆和他妹妹汤莲花的死,总像一根细针扎在心里——怎么看都和十七年前那桩没闹大的旧事扯着丝缕关系。我拧着眉嘟囔:“上官金凤又怎么卷进来的?她又不是栗园镇的人,当年怎么可能掺和这事?”
林涛、大宝和程子砚听得一头雾水,林涛揉着后脑勺直乐:“你们这是对暗号呢?韩亮家门口那女同学到底谁啊?”我打算回头再细解释,先扭头问韩亮:“那女同学,你到底想起是谁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