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,他没戴手套。"我摇头,"但杀人后随着毒品效果减弱,他逐渐清醒。你们看阳台护栏外侧的潜血手印——他曾趴在护栏上向下张望父亲的尸体,这时手上的血迹蹭到了栏杆。之后他回到门口,脱下染血的拖鞋,换上自己的鞋子下楼,蹲在父亲尸体旁拽了把青草盖在他脸上——这个动作暴露了他潜意识里对父亲的愧疚。"
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。检察官盯着白板上的行动路线图,手指慢慢蜷起:"所以根本没有什么'自产自销',是长期被忽视的孩子在毒品作用下弑亲?"
"从现有证据链看,这个推断最能解释所有矛盾点。"我合上投影仪,"现在需要立即对管文博进行尿液毒品检测,再比对他鞋底的泥土成分——现场草坪的草叶碎屑,应该还粘在他鞋底纹路里。"
“听着是这么个道理。”汪法医点点头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沿,“要是刚才顺手取了管文博的尿液做检测就好了,现在再去恐怕打草惊蛇。”
“杀亲案的证据链最难缠就在这儿。”我捏了捏眉心,看着现场照片里那串模糊的灰尘足迹,“你看这足迹,就算确定是管文博的,也只能证明他在现场走动过——亲儿子在家走动不是再正常不过?拖鞋上的指纹和DNA就更棘手了,一家三口共用生活用品,根本没法直接关联到犯罪行为。”
检察官皱眉道:“那毒品呢?刚才说他房间有吸毒痕迹,这总能说明点问题吧?”
“只能说明他有吸毒史,和作案动机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”我摇摇头,“法律讲的是直接证据。就算我们分析他吸毒后产生幻觉杀人,法庭上也需要实打实的物证——比如凶器上的生物检材、衣物上的血迹,或者目击证人。现在除了逻辑推理,拿不出一样能钉死他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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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。汪法医突然坐直身子:“等等,刚才勘查现场时,管文博房间的垃圾桶里有团揉皱的纸巾,会不会……”
“没用的。”我打断道,“那顶多证明他流了鼻涕。关键在衣服——你们注意到没有,调查记录里说,这孩子从小到大没洗过一件衣服。他妈田莹连内裤都替他手洗,生怕洗衣机损伤面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