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们可以开始汇报了。"检察官坐在会议桌前,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。
我清了清嗓子,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同事,开口道:"这起案件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注意。首先,现场门窗完好,没有撬痕,屋内财物未丢失,凶手对室内布局熟悉,且作案手段极其残忍——田莹被锐器刺击二十余刀,还被剖开腹腔。这种针对性强、手段极端的犯罪,更符合熟人作案特征。再结合小区监控和门禁系统,可以基本排除流窜作案可能。"
"说重点。"检察官打断道,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惫。
我无奈地点点头,继续说:"最初我们推测管天中因仇恨或激情杀人,现场发现的自制'溜冰壶'让我们联想到吸毒后幻觉作案。但刚才孙宇的检验结果显示,两名死者体内均无毒品成分,这意味着之前的推理链条断裂了。"
"那就是推断错了?"检察官挑眉。
"未必。"我翻开现场照片,"从走进现场开始,我就发现多处异常。第一,田莹的性格强势,据邻居反映,她平时对管天中态度冷淡。但案发时,厨房水果盘里有两个削了一半的苹果——削皮刀还攥在她右手里,果皮呈螺旋状连贯脱落,说明她当时在专注削苹果。一个'不太把老公当回事'的人,会在丈夫面前做这种细致的事吗?"
"可能是管天中自己削的?"汪法医插话。
"有这个可能,但第二个疑点更关键——现场血足迹只有一种,是大门口的拖鞋印。"我调出足迹照片,"管天中坠楼身亡,可他的拖鞋却在大门口。如果按'杀人后跳楼'的逻辑,他应该穿着拖鞋从客厅走到阳台,对吧?但从客厅到阳台的地面只有潜血反应,没有明显鞋印。更奇怪的是,管文博的拖鞋居然在他自己房间里——谁家孩子的拖鞋不放鞋架,却放在卧室角落?"
汪法医沉吟道:"也许杀人后意识混乱,脱鞋位置反常?"
"暂且放下足迹,看第三个疑点——坠楼轨迹。"我切换到坠楼现场照片,"管天中坠落在书房窗户正下方,而非自家阳台正下方。阳台护栏是圆润的不锈钢管,表面光滑无刮痕,但管天中肩膀到腰部有三道自上而下的擦伤。我实地勘察过,书房窗台高90厘米、厚50厘米,窗框下沿有凸起的棱边。你们看这张照片,"我放大死者肩部擦伤,"伤痕边缘有细小的油漆碎屑,和书房窗框的材质完全吻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