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传唤后否认嫌疑,这是常见的套路,我并不感到意外。于是,我笑了笑,开始看DNA检验报告。没想到,报告的内容就像之前的侦查信息一样,跌宕起伏。首先,DNA室从我们送检的枕套上检出了一名男性的DNA,这说明我们在现场的推断是正确的,确实有男人在这里居住。然而,通过数据比对,发现这里的DNA和周天齐的DNA不符。看到这个结论,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顿时有些懵了。
紧接着,林涛又补了一句:“经过轮胎印记比对,现场的痕迹和周天齐哥哥的车轮胎痕迹不吻合。”
这一刻,无数问题在我脑海中涌现:泄愤伤为什么没有在杀人后实施?502胶水的意义是什么?死者腹部的死后伤是用什么工具造成的?二十多天前的B超报告为什么会出现在写字台这么显眼的地方?储婷如果要逼周天齐离婚,为什么要流产?如果周天齐经常来储婷这里过夜,为什么调查显示他家庭关系和谐?这么多问题我们都没有解释清楚,只是简单地寻找熟人,却忽略了这些重要疑问,实在不应该。现在,DNA结果客观地表明我们抓错了人,是时候仔细考虑这些问题了。
我沉思着,不由自主地念道:“我们抓错人了。”
“啊?”年支队猛地跳了起来,惊讶地说,“可是通话记录不会错啊!她平时不太和别人联系,唯一反复联系的就是周天齐。除了他,还能有谁和她关系密切却不被人发现呢?”
“熟人作案不会错,同居男友作案也不会错。除了之前的分析,用胶水黏合死者的眼睛也充分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。”我没有回答年支队的问题,继续自言自语道,“如果不是在杀人现场泄愤,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在抛尸现场泄愤。岸边没有血,那血应该在车里。难道是在车里泄愤?”
我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,重新调出死者腹部创口的照片,慢慢放大。“韩亮,我就是猜测啊,你说会不会有一种刀,刀的表面有很多尖锐的凸起?”我问道。
韩亮点了点头,说:“有,木工锉。”
我全身一震,立刻从网上找来了木工锉的照片,果然,这种工具尖端尖锐,两边刃不锋利,但表面布满了密集的凸点。如果用这种工具作用于人体腹部,由于腹部软组织松软,确实会形成死者身上的那种损伤。
“木工锉?”我有些兴奋地问道,“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你什么时候问过我这种东西了?我还以为她肚子上的伤就是普通刀伤呢。”韩亮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