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新案子

“正常,维护监控得花钱,这儿连人影都没几个。”我用镊子夹起死者指缝里的纤维,放进物证袋。大宝趴在地上,屁股撅得老高,正拿着相机给床底拍照,闪光灯一亮,照亮了尸体耳边蠕动的几只小甲虫:“对了,赵哥说的‘背靠背’是啥意思?”

赵法医摸着下巴,眼神飘向床底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老鬼故事了,说床底藏尸体,活人跟死人背靠背,鬼魂会夜夜缠着你,吸干你的精气神。”他这话让程子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
我笑着问:“你是说王三强藏尸,把自己魂给丢了?”林涛脸色发白,侧身走出小屋说:“你们看吧,这地方有卫生间吗?我透透气……”

赵法医看着林涛的背影笑了,说:“调查说,王三强这两天去市场买菜时脸色苍白,魂不守舍的。”我边拽着女尸衣角往外拖边说:“杀了人能不慌吗?正常。”赵法医指着床底说:“你看这腐败液体的印子和尸体形状一模一样,说明尸体开始腐烂时就在床底了。”

“想不通啊,这么大的园子哪儿不能藏尸,偏要塞床底下?”我和赵法医合力把女尸从床底拖出来,平放在勘查踏板上。刚从那股混合着脚臭和腐味的憋闷空间里出来,这会儿闻着眼前这具开始发胀的尸体,反倒没那么刺鼻了。

赵法医直起腰,手套蹭了蹭裤腿:“难不成这王三强有什么怪癖?”我俩不约而同看向女尸的裤带——还好,衣服穿得整整齐齐,皮带扣严丝合缝,看不出被侵犯的痕迹。

“王三强死因还不清楚,但这女的,脑袋肯定受过重创。”我轻轻按了按她的额头,指腹下传来细碎的骨擦感,“颅骨骨折了。脖子和口鼻都没伤,不像被掐死或闷死的,身上也没其他伤口,大概率是颅脑损伤致死。”

我按流程把女尸全身检查了一遍,又仔细翻看她的衣服。除了牛仔裤前口袋里露出一角黑色物件,其他没什么异常。“这屋里连个口红、梳子都没有,”陈诗羽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凌乱的衣柜,“说不定这女的根本不住这儿。”

她这话提醒了我。原本以为是感情纠纷,现在看,倒像是皮肉交易出的事儿。可这念头刚闪出来,就被口袋里的东西打断了——我捏出个圆形物件,在阳光下转了转:“镜头盖?佳能的。”

赵法医凑过来瞅了瞅:“摄影师?”

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,在尸体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她指尖还沾着床底的灰,指甲缝里卡着几根纤维,像是床垫上掉的。远处林涛蹲在草地上抽烟,打火机的火光忽明忽暗,映得他脸色还是有点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