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娇艳的罂粟花

“看来是自家人作案的可能性很大。”我松了口气。在这种完全封闭的现场,杀人后上吊自杀的案子还是比较常见的。

“老秦,卫生间还有一个……不,是两个。”大宝的声音从隔壁传来。

“根据调查,这家人姓汤,十几年前从龙东县栗园镇搬来,一家四口,老两口和儿子、女儿姐弟俩。”韩法医边说边用调查情况印证现场,“他们平时不和邻居打交道,估计就是为了偷偷种罂粟赚钱。认识他们的人都说,老两口特别溺爱儿子,这个儿子叫汤辽辽,性格特别跋扈。”

我点点头问:“姐弟俩都没结婚吧?”

韩法医点头,指了指房间外说:“主卧室这两具是老两口,卫生间里的是姐姐。杀人后在客厅上吊的,应该就是汤辽辽了——当然,还得等DNA验证。另外……还有一个,你一会儿去卫生间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尽管这些尸体已经严重腐败,呈现出巨人观的恐怖模样,但通过对性别和衣着的观察,仍然能够与之前的调查情况相匹配。我小心翼翼地踩着勘查踏板,缓缓走进卫生间,然而,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愕不已。

可以想象,事发当时,这位不幸的女死者应该正在沐浴,所以她的身体完全赤裸着。她的死亡伴随着大量的鲜血流出,但由于洗澡间的地面上有大量的积水,血液被迅速稀释。随着时间的推移,积水逐渐干涸,留下了一层淡红色的血迹,这些血迹在地面上凝结成块。

然而,当尸体开始腐败并产生大量绿色液体时,这些原本淡红色的血迹也被染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墨绿色。整个卫生间仿佛被一层诡异的墨绿色所笼罩,让人不寒而栗。

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死者张开的双腿之间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胚胎!这个胚胎由于腐败而呈现出墨绿色,其手脚清晰可见,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曾经的生命。一根脐带将胎盘与胚胎相连,而这根脐带已经脱出了女尸的体外,仿佛是被硬生生扯断一般,让人不寒而栗。

就在这时,大宝正专注地检验着这个胚胎。他仔细观察着胚胎的各个部位,然后说道:“这个胚胎已经发育成人形了,从大小来看,估计有三四个月左右吧。”

一旁的韩法医接着说:“报案人就是看到了这个恐怖的胚胎,才被吓得赶紧报警的。”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惋惜。

“我看材料说,报案人,是个小偷是吧?”我皱起眉头,满脸狐疑地问道。

韩法医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地解释道:“没错,他是个小偷。据他交代,他在镇子上打听到这家人可能比较有钱,便心生贪念,想要来这里碰碰运气。没想到,他来到这里后,竟然发现这户人家的院子里种着罂粟,这可是违法的啊!于是,他决定来个黑吃黑。”

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,这小偷也太胆大妄为了吧!不过,我还是有些疑惑,追问道:“那他怎么没有进入屋内呢?”

韩法医继续说道:“这小偷本来是想从二楼的窗户翻进去的,可当他用手电筒照到屋里时,却看到了一团诡异的东西——那竟然是一个胚胎!而且,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,他说那个胚胎还在动弹,就像传说中的‘鬼生子’一样。这可把他吓得够呛,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家。”

“回去以后,他越想越怕,整整两个小时都没敢合眼。最后,实在是害怕得不行,他才鼓起勇气报了警。”韩法医补充道。

“幸亏他没进入屋内,不然还真说不清楚。”一旁的大宝插嘴道,“要是他真的进去偷了东西,再加上发现了那个胚胎,到时候可就百口莫辩了。”

“情况已经比较明朗了,接下来我们去进行尸检,等尸检结束后再和痕检那边碰个头,这样一来,这个案子基本上就可以结案了。”我一边说着,一边环顾了一下现场,确认没有其他异常情况后,才放心地说道。

就在我们刚刚准备离开现场的时候,迎面走来了两个人,定睛一看,原来是陈诗羽和程子砚。她们俩是按照我之前的要求,去协助完成一些外围的调查工作。

陈诗羽走在前面,当她走到距离我们大约十米远的地方时,突然停下了脚步,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,同时还用手微微地遮挡住自己的鼻子,满脸厌恶地说道:“这味道也太大了吧!”

“车载香水已经准备好了哦。”韩亮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,连头都懒得抬一下,随口说道。

陈诗羽见状,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似乎对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有些不满。不过,她并没有过多地纠缠于此,而是迅速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我,并解释道:“我按照你之前说的,去查了一下国家电网的电表记录。这家人之前的用电时间非常规律,几乎每天都是一样的。但是,从八月十日晚上开始,他们家的用电量就一直稳定在一个特定的区间内。电网的工作人员告诉我,这种情况通常是因为空调一直开着,而且没有调整温度所导致的正常用电曲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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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接过资料,仔细翻阅着上面的数据和图表,心中暗自思忖。片刻后,我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了一丝微笑:“这么说来,这应该就是死亡时间了。”我转头看向陈诗羽,继续说道,“根据这些信息推断,案发时间应该就是八月十日。从那时候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左右,再看看尸体的状态,也与这个时间线基本吻合。”

“能不能专业点?咱们法医得按法医的法子推断啊。”大宝有些不满地嘟囔着,然后从勘查箱里摸出一把钢尺,“我量量蛆的长度,误差也不大。”

我见状不禁笑了起来,反驳道:“怎么不专业了?查案发时间,用蛆长测算误差可比这客观依据大得多。有更精确的方法,就别死守套路了。”

大宝瞪了我一眼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我转头看向程子砚,问道:“监控查得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