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步骘阿谀和市侩的样子,张飞忽然想起自己前世看过的一段史料:
【步骘性格宽雅,能够折节降志,屈己辱身。
逃难至江东后,寄居在会稽人焦矫的地盘上,焦矫的门客放纵无理、霸道胡为。步骘担心被他们欺凌,与好友卫旌一起,带着名帖和瓜果献给焦矫。
二人赶到焦矫府邸后,焦矫正在室内睡觉,他们只好在府外长时间等待。
卫旌因久等心生焦躁,要拂袖而去,步骘连忙劝阻:“吾等此行,因忌惮其权势,现在未见主人而离去,显得我们太过清高,只会徒增仇怨。”
良久,焦矫终开窗窥见二人,令二人坐于室外,而自身却于室内帷帐中安然端坐。
卫旌见此情景,愈感愤懑难平,步骘却仍神色从容,言谈自若。
至用餐时,焦矫设宴款待,自己食案之上珍馐美味琳琅满目,而步骘二人只有小盘盛饭,寡淡蔬菜数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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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旌心怀愤懑,难以下箸,反观步骘,却将饭菜一扫而光,未留丝毫。
餐后二人辞别而去。卫旌怒不可遏,责问步骘:“汝怎能忍此屈辱?”
步骘淡然答道:
“吾等出身微贱,主人以微贱之礼相待,实乃理所当然,又有何辱可言?”】
张飞见他现在的言行,看着他谄媚的表情,怎么看步骘也不像能掌控交州诸郡的刺史,不像镇抚吴蜀边境的东吴骠骑将军。
更不像能撑起东吴国事的当朝丞相。
他满心失望,不再看步骘,而是看向年轻貌美的步练师,心道:
“挺好!”
嘴上却说:
“这不好吧!”
步骘笑呵呵的说道:“我们出身微贱,这孩子能侍候将军左右,是她的福分。”
步练师抬头看了看张飞,旋即低下头去,满脸羞红。
张飞见她如此,也说不清步练师是害羞的脸红,还是被他的大黑脸吓得,心道:
“突然被人硬塞过来个小妾?多少有些冒昧啊!而且,人家姑娘也不一定愿意……”
步练师自幼跟随叔父,见惯了步骘阿谀逢迎,卑躬屈膝的样子,早早便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被叔父送给某个权贵换取利益。
此时见张飞刚正不阿的气质,甚是倾慕,又见张飞孔武有力的身子和满脸的络腮胡子,感觉特别有男人味。
一颗心早就飘了过去。
周泰一眼就看出了步练师的态度,又见张飞有些为难,便开口助阵:
“不知姑娘愿意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