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遗址那块变形石墙上,伸手触摸那块嵌着锁链的旧墙,掌心仿佛能感受到远古的颤抖。
导览员悄声跟我说:“那一段墙角的地基,是用奴隶遗体所填。”
我无法回答,只是久久站立,直到脚底传来隐隐麻木。我写道:“我们现在的每一步自由,都是被无数铁链与汗水铺就的。”
黄昏,我沿着加拉巴里河河堤行走。远处渔翁仍在整理网具,一位白发老人邀我坐下,递给我一杯淡盐的凉水。“水是河的骨头,人是河的影子。”他用浓重口音缓缓说出这句土语。
那一刻我怔住了。
他慢慢点燃一根香草烟,指着水面说:“我年轻时也是渔夫,曾在雨夜里救过人命,也曾因风浪几乎葬身海口。你知道吗,真正懂这片泻湖的,不是地图,而是伤疤。”
夕阳染红泻湖,木帆船剪影划过金波,我仿佛看见过去所有年代的灵魂正从红土中升起,在泻湖上方吟唱。我写下:
“乔治敦,是泻湖与赤土的合奏,是多民族与多记忆的交响。在风中,我听见血泪的鼓点;在水上,我感受信仰的音符。是的,这一章,是祈歌。”
我翻到章节尾页,郑重写下:
“下一站,新阿姆斯特丹,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