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着摇头,说:“我不会唱,但我在听。”
那一夜,我在茶馆坐了很久。窗外月色很淡,江风吹来,远山如梦,而我,把林芝的夜悄悄写进了《地球交响曲》的空白乐章。
林芝最让我难忘的,是嘎拉村的桃花。
我来时并非三月,却仍有几株早开的桃树点缀在村道边。粉红的花瓣在高原的光照下泛着温润的色泽,像是天地偷偷铺陈的一幅水彩画。
村里很安静,有几位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,小孩在石板路上追逐,一只老黄狗躺在墙根打瞌睡。
我在一户藏家门前蹲下,和几个孩子聊天。他们好奇地看我翻着地图,那本《地球交响曲》像是一本宝书,引得他们纷纷用手指头戳着上面的地名。
一个孩子问我:“你去过布达拉宫吗?”
“去过。”我点头。
“那你见过真正的神吗?”
我顿了顿,说:“我见过很多神。有的在庙里,有的在山上,但最多的神,其实是在人心里。”
他歪着头看我,不太懂,却又若有所思。
我拍了拍他的肩,说:“你也是一个小神,只要你愿意走出去。”
他忽然咧嘴一笑,眼睛亮得像清晨的雪。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——所有真正的启示,不是在高山庙宇中听来的,而是在一次孩子的提问中顿悟的。
在离开林芝的前一天下午,我顺着尼洋河支流又走进一个叫扎西岗的小村子。
这里游客稀少,村落安静得像是一座隐身的诗行。木屋间挂着的经幡被风轻轻掀动,寺庙里传出低沉的颂经声。
我站在一座小庙前,被门口一个老僧叫住:“外来人,要不要进来喝碗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