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摇头笑道:“塔河的风会告诉我,谁是真心听它的人。”
这一句话,让我沉默了许久。
说起库尔勒,谁不知那一口脆甜的“库尔勒香梨”?
我在市区的果市中品尝了第一口新鲜摘下的香梨——果皮细腻如玉,咬开即溅出汁水,甜中带酸,唇齿留香。摊主是一位哈萨克族大妈,她递我一颗更大的,说是“头号果王”。
“我们的梨不是靠水多,而是靠根扎得深。库尔勒能种梨,是因为这里的人,也一样深扎。”
这句话让我一愣。是的,绿洲不是凭空而来,是人与自然多年相互依存的结果。
我前往了郊外的香梨种植园,大片的果树在日光下整齐排列,一位梨农指着脚下的土说:“你看,这土不松,但根扎进去就像写进了土地的诗。”
我写下:
“一颗香梨, 是沙漠深处开出的诗句, 甜在舌尖,也藏在民心。”
夜幕降临,我受邀参加了一场梨花下的民间节庆。维吾尔、蒙古、汉族村民围坐成圈,青年男女跳起麦西来甫。我也被拉进圈中,随着鼓点跳跃,那一刻,我仿佛不是旅人,而是这片土地的一部分。
在节庆的尾声,一位披着白纱的少女将一串香梨挂在我脖子上,说:“你把我们的故事写进你的书里,就永远是这里的朋友。”
那一刻,我鼻子一酸,什么话也说不出来。
我参观了着名的“铁门关”,那是一道山口,一段旧道,一个古丝绸之路上的重地。
站在关口望出去,是漫漫戈壁,一条条驼道穿行其间,而关内,是绿洲与水田,是驼铃落尽后的城市。
导览员告诉我,铁门关自古就是丝路交通的咽喉,西域重镇之门户。在唐代,它是安西都护府的东大门;在清代,它是屯垦与守边的战略要塞。
我闭眼静听,仿佛耳边响起驼铃声,响亮清脆,如今虽然寂静无声,但岁月从不寂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