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逸手中断剑微震,银液流动加快,与禁制节奏同步。他屏息,剑尖仍点地,纹丝不动。
红光渐强,石壁符文蠕动,可这一次,没有新的回路形成。
云逸缓缓抬头。
就在他视线触及祭坛石门的瞬间——
地面脚印处,那片残留的鳞屑忽然微微一颤。
不是风动。
是它在感知。
云逸嘴角微动,没有收剑,反而将剑柄缓缓抬高,做出即将劈下的姿态。
红光骤然一滞。
就在这一瞬,祭坛左下方岩缝中,一道极淡的湿痕自石面蔓延而出,像某种生物爬行时留下的黏液轨迹,悄无声息地延伸至脚印旁,又缓缓退入黑暗。
云逸眼角微跳。
他没动。
剑仍高举,灵力蓄而不发。
三息后,红光转弱。
他缓缓将剑收回鞘中,动作平稳,仿佛刚才一切只是虚张声势。
“它动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止是看,是在回应。”
月璃靠近他,声音极轻:“那湿痕……是它留下的?”
“是。”云逸点头,“它以为我们要攻,所以它也动了。它想确认我们是不是真的要破封。”
“所以它已经能影响外界?”
“至少能探出一点。”云逸看向那道湿痕消失的岩缝,“它不是被困住……是被喂养。”
话音落下,祭坛深处红光再度明灭。
这一次,节奏变了。
比之前更缓,更沉,像某种巨物在调整呼吸。
云逸站在原地,手按剑柄,指腹擦过剑鞘上一道新裂痕。血已干,但剑身仍温,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共鸣,仍在体内回荡。
他忽然开口:“它听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