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豫耸了耸肩膀，“那我还是继续不明白好了，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，自己却改变不了什么，反而要眼睁睁看着不喜欢的事发生，那样就太累了。”

就是因为这样，王豫才会辞官，去浪迹江湖的。

话是这样讲，但王豫亲眼看到看不过眼的事，还是会照样插手，一次次这样，不厌其烦。

身心想要逍遥，可身处尘世，难免受到桎梏，有所牵绊。

王豫喝了两碗粥，也休息够了，就起身离开了。

他来的时候，落雪下梅枝，走的时候雪未化，只是梅枝在风中轻摇了一下。

而王云究竟明白了什么呢？

一个是换丹药的人，能够有如此能力，能够在皇帝眼前有面子的人，在宫中显然不多。

玉剑公主、一众太监内侍自然不可能做这样的事，那一定程度上能了解皇帝续命的内幕，却又没有真正介入其中，反而跟其中执行者隐隐对立的人，那就只有林灵素。

皇帝需要真传道的邪道方士，也需要奉为国师的林灵素。

可他们两者始终都是竞争关系，不会成为朋友的。

第二个明白，也就是皇帝这回大手笔赐丹是什么意思了。

皇帝原本的意思，赐给王家父子的丹药，应当只有一颗是血毒邪丹，这颗丹药是给王韶吃的。

因为在皇帝的视角里，王韶跟他一样需要续命丹药，也就只有精粹先天之气的丹药才能让王韶修补根基、多活几年了。

说不定在皇帝心里，赐丹一事还真是好意，怎么说王韶也曾是他的肱骨之臣。

而赏赐给别家的丹药，尤其是赐给心腹的丹药，那多半也有一颗增进寿元的血丹。

大概太平王父子、护龙山庄都领到了不少，其中占得最多的当然是用“边角料”弄得丹药，也就是王云用解毒丹换的那种。

可这样的丹药也足够珍贵了，看王韶现在容光焕发的样子，就知道有多厉害了。

但皇帝广发丹药，其实有好几重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