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人功体诡异,不论他如何攻击,都像是落入泥沼一样软绵绵的,全然不受吸功大法牵制。
冷血的剑,又快又直,明明是直来直去的剑,看似很简单,可真正看清剑招的时候,才发觉实在难以回避,不是生受,就是硬接了。
但打在这老人的躯体上,就像在打一件永远不会被击破的物品,哪怕老人的血肉经脉都混杂纠缠在了一起,也还是那么无坚不摧,不容他人摧毁。
“桀桀桀桀桀,老头子都不想活了,你们还能奈我何啊?”
仿若血魔在世的老人张口就是吃过好些魂殿长老的笑声。
老人已挨了数记重击,可身躯只是微微震颤,血肉蠕动间,再度变回了那个胀鼓鼓的胖子,可就算是鼓胀的胖子,他也是灵活至极的胖子!
双掌运起翻天掌的功夫,横扫之际,室内他的掌影掌风也无处不在,也震得整个暗道嗡嗡作响,碎石不断脱落。
朱无视神色大变,怒喝道:“不好!这老魔要弄塌石室...”
他可不是什么舍己为人的大圣人,当下就想抽身而退,反正也得不到什么甜头了,难得要留在这里沉眠吗?
在这间石室崩塌以后,外面的暗道也不一定能保全,连锁坍塌就在顷刻之间。
可是,好像已经来不及了。
老人身躯鼓胀的频率一收一放,一下比一下厉害,除非能在一两个瞬间制止他自爆,否则怎么挽救石室的坍塌?
室内所有的小兵,包括沈千户在内,都已是手足发软,头脑发沉,难以抵挡这股威慑的意境。
沈千户的意志要强一些,几乎咬烂了自己的舌尖,流得满口鲜血,才感到自己清醒过来了,一摸额前就是一手的冷汗。
朱无视则是喝道:“大家一起全力出手,本侯不信这老贼敌得过我们生死相搏!”
话虽如此,但冷血与怜星功力相当,都是大宗师中的强者,要对这老人造成杀伤实在有些勉强,主要的输出还是在朱无视与王云的身上。
朱无视自身已凝聚了武道灵窍,而王云也离凝聚灵窍不远了。
按理来说,王云不应该相信朱无视的鬼话,但这句还是可以信上一信的,再不全力出手,还指望借刀杀人,届时石室坍塌,甚至是引起整个无底窟的坍塌,那朱无视自己也绝无生路。
血巢暗红,无端飘落了飞絮,柳树飞絮三月春,丝丝缕缕剐筋骨、刺筋膜。
满室的清影,原是凌虚的锋芒,飞絮可回风,只求让化生血肉的真气侵入老人的血肉,竟腐蚀得那膨胀的皮肉微微塌陷,终是破了那层血膜屏障!
所谓知微见着,其实就是如此,再微小的薄弱处、突破点,也难逃过王云的心。
只是这人是神魔体,难免要他在一瞬间用上极大的心力,方能将老人一身的血膜屏障击碎。
“妙,妙啊!”朱无视喝彩道,运起一口天罡元气,袍袖鼓荡,犹如龙虎猛兽般的一跃,一掌就向老人的头顶盖去!
这是他平日显于人前的武功,很是花费过一番功夫来修习。
掌下有雷霆,收敛时寂然,发时如摧山岳。
乍看是普普通通的一招,对敌时却藏千回百转的变化。
这样裂石碎金的一招,山岳也可摧得,何况是区区一个头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