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休得胡说!”
李淮蓦地打断他,随即令双喜儿、来喜儿退下,然后说道:“不为仕进,那你想怎样?”
李蓟眼圈儿一红,嚯地起身说道:“大哥,今早小弟去过断魂谷了!”
“噢?”
李淮也站了起来:“你……都知道了?”
李蓟双目微湿:“兄长原是代弟弟做这件事的,又何必瞒我呢!”
李淮深叹了一声,背过身说道:“往者往矣,随它自去便是,……唉,我就是担心你这样呵!”
李蓟单膝跪地:“大哥,您可以手足情深,那我呢,我就不可以仁至义尽吗?”
李淮急忙走出书桌,拉起他厉声斥责道:“男儿膝下有黄金啊,你这是做什么,倒显得我阻碍你大仁大义似的!”
“大哥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!——身体是你自己的,我管不了,你随便怎么玩命都可以!但是,你的生命却是母亲给的,你纵然不想听大哥的话,难道就忍心母亲她老人家,整天为你担惊受怕吗?”
李蓟一愕,竟无言以对。
李淮缓和了下情绪,拉着弟弟重新坐下,语气也恢复了往日的磁性:“你知道吗,复仇的手段有多种,——可以直接取走他的性命,也可以夺去他最弥足珍贵的东西,令他痛不欲生,何必非要像先前那样、弄个鱼死网破才作罢呢?做一个封侯拜相的伍子胥,不强似那个断臂害妻、又抱愧投江的苦要离吗!”
李蓟默然无语。
他瞬间茫然了:竟不知接下来,自己该怎么做!
卫侯起身走了几步,忽然头也不回的问道:“听说贤弟,曾得到过一个异人所赠的圈儿?”
李蓟急忙答道:“是!——他是年前在明月楼偶遇的一个小兄弟,说是异人也没错,的确有点特立独行。而且在无缘无故送我此圈儿之后,那些乱梦就真的少了许多。”
李淮若有所思的点下头,回身说道:“你可还能找到他,引来让愚兄一见吗?”
“是,小弟这就去找!”
“这倒不急。——而且你的院子,已让李兴收拾好了,自今日起就住进那里吧。十日之后,正是夏至,让你二哥遍请亲朋故旧为你贺官,那时请他一起过来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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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”
李蓟答应了一声。
心里这才有所舒缓。
他倒不在意什么贺不贺官,只在意那个小精灵。
相识了这么久,从相识到相知,也是该请他来府里玩玩了,还可免去一些当日的应酬和麻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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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天后。
天晴如碧,骄阳似火。
巨大的《卫侯府》牌匾,改成了更巍峨的《双侯府》!
阖府内外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,鞭炮声、锣鼓声、车马喧嚣声,响成一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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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一早,二姬陪伴小侯爷梳洗更衣,准备去前厅受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