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司南城if,沉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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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边!”脚步声立刻转向,渐行渐远。

时欢等了足足五分钟,才敢慢慢起身。

她浑身湿透,存储卡紧紧攥在手心里,像抓着最后的希望。

借着夜色的掩护,她沿着墓园边缘的小路快速离开,不时回头确认是否有人跟踪。

山脚下,她拦了辆出租车。

上车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指被金属片边缘划破了,血珠渗出来,在存储卡上留下淡淡的痕迹。
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
时欢犹豫了。

回别墅太危险,司南城可能已经发现她偷溜出来。

咖啡馆或图书馆又没有隐私。

最终她报了个偏僻的汽车旅馆地址。

那里不需要身份证登记。

车窗上雨水横流,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

时欢望着自己苍白的倒影,脑海不断的想着,那个墓碑下面到底是谁,为什么没有名字?

汽车旅馆的霓虹灯在雨夜中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
时欢付完车费,走进简陋的前台,跟对方借了台老式电脑。

房间比想象中干净,但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
她锁好门链,第一时间检查了浴室和衣柜,确认没有监控设备后,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
存储卡插入接口的瞬间,时欢屏住了呼吸。

文件夹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,日期显示是2016年8月22日——她父母出事的前两天。

鼠标指针在播放按钮上悬停了几秒,时欢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准备好面对这个可能颠覆一切的真相。

窗外,雨下得更大了。

雷声轰鸣中,她点击了播放。

视频画面很暗,像是偷拍的。

镜头对准一个豪华办公室,时欢立刻认出那是叶氏大厦的顶层,她父亲生前的办公室。

画面中,叶明远正背对着镜头与一个人激烈争吵。

当那人转身时,时欢倒吸一口冷气——

不是司砚修。

而是她记忆中早已模糊的,母亲的脸。

“你必须停止调查!”母亲的声音在发抖,“那些人会杀了我们全家!”

父亲重重拍桌:“那是三亿公款!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司砚修吞掉?”

“钱重要还是命重要?”母亲哭喊着,“想想时欢和时安!”

接下来的对话被突然的撞门声打断。

画面剧烈晃动,然后戛然而止。

时欢猛地合上电脑,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看到的画面。

她浑身发抖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司南城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。

时欢盯着那个名字,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。

如果视频是真的,那么她父母的死跟司砚修脱不了关系。

最可怕的问题是,这段视频,为什么会藏在南山墓园那座无名墓碑里?

窗外的雨声中,隐约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。

时欢迅速拔下存储卡藏进内衣暗袋,同时从包里摸出随身携带的防狼喷雾。

走廊上,脚步声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她的门前。

“叶时欢。”司南城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低沉而紧绷,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时欢咬紧下唇,不发出一点声音。

“你去了南山墓园。”这不是疑问句,“看到那座碑了?”

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。

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快?

“开门,”司南城的声音突然柔和下来。“我们回家。”

时欢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
她应该相信这个声音吗?

这个曾经在她噩梦后拥抱她,却又隐瞒了如此多秘密的男人?

就在这时,窗外传来异响。

时欢转头,看到一只手正试图撬开窗锁——那不是司南城的人,因为前门司南城的声音仍在继续:

“时欢,你没时间了。他们跟了你一路。”
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,“相信我,就这一次。”

窗锁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被撬开了。

时欢浑身紧绷,防狼喷雾对准窗口,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桌上的水果刀。

“时欢!”司南城在门外低吼,“快开门!”

就在这一刻,窗户被猛地推开,一个黑影矫健地翻进来。

时欢还没来得及反应,房门就被一股巨力撞开——司南城冲了进来,黑色衣服被雨淋得湿透,发梢还滴着水。

闯入者显然没料到会正面遭遇司南城,愣了一秒。

这一秒足够司南城出手了。

他一个箭步上前,拳头重重砸在那人下颌上,骨头撞击的声音令人牙酸。

“走!”司南城一把抓住时欢的手腕,声音嘶哑,“还会有更多人过来!”

时欢被他拽着冲出房门,走廊尽头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。

司南城推开紧急出口,带着她跌跌撞撞跑下楼梯。

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,时欢这才发现司南城左臂有一道伤口,血已经浸透了衬衫袖子。

“你受伤了!”她惊呼。

“小伤。”司南城脚步不停,“停车场有车。”

他们冲出后门,冰冷的雨水立刻浇在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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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南城的衣服在奔跑中敞开,时欢看到他腰间别着一把枪——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随身带武器。

停车场角落,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亮起车灯。

司南城拉开副驾驶门把时欢塞进去,自己则迅速绕到驾驶座。

引擎轰鸣的瞬间,三个黑衣人从旅馆侧面包抄过来。

“低头!”司南城按下时欢的脑袋,子弹击碎后窗玻璃的声音震耳欲聋。

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停车场,在雨夜中甩开追兵。

时欢的心脏狂跳,手指紧紧攥着安全带。

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到追兵,她才敢开口:

“那些是什么人?”

司南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,却不吱声。

一路上,车内弥漫着诡异的气息。

车子驶入别墅车库时,时欢自己解开了安全带。

她推开车门,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。

司南城不知何时已经绕到她这边,一只手钳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皱眉。

“放开!”她挣扎了一下,却被他拽得更紧。

司南城一言不发地拖着她穿过花园。、雨水打在他们身上,时欢的鞋不知何时掉了,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路上。

别墅大门被他一脚踢开,惊得管家匆忙迎上来,又在看到两人状态时识趣地退下。

楼梯上的拉扯几乎让时欢跌倒,但司南城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固定着她。

房门在身后“砰”地关上时,她终于挣脱开来,踉跄着退到床边。

“为什么不听话?”

司南城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,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地毯上。

“南山墓园?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?”

时欢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脸,那双让她沉溺的琥珀色眼睛此刻暗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
仅存的一丝好感在这样压迫的目光下烟消云散。

她想大声质问他,想将存储卡里的视频甩在他脸上,想尖叫着问他为什么要骗她——

但最终,她只是抿紧了嘴唇。

证据还不够。

存储卡里的视频太过模糊,她需要更多信息来确认司南城在这场阴谋中扮演的角色。

现在摊牌,只会打草惊蛇。

“说话。”司南城逼近一步,“你到底在找什么?”

时欢别过脸,湿发黏在颈侧,像一条冰冷的蛇:“洗澡。我冷。”

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司南城的意料。

他站在原地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在极力压制什么。

淋浴间里,热水冲刷着时欢冰冷的皮肤,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。

她将存储卡藏在了沐浴露瓶子里——司南城再谨慎,也不会检查这里。

镜子很快被蒸汽模糊,她看着自己扭曲的倒影,突然想起视频里母亲最后的脸。

水声停止后,时欢换上睡衣,深吸一口气推开门。

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司南城站在阳台处,背影融在夜色里。

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,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。

她径直走向床铺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
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不仅是身体上的,更是心灵上的。

与司南城的每一次对峙都像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。

阳台门滑动的声音传来,带着夜雨的凉意。

司南城走进房间,身上的衣服已经脱下,露出精壮的肌肉。

时欢假装睡着,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久久不曾移开。

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司南城突然说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,“明天起,你的出行需要跟我报备。”

时欢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但依然保持沉默。

“别想着再跑。”他继续道,脚步声渐渐靠近床边,“下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
床垫微微下沉,司南城坐在了床沿。

时欢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烟草味,混合着雨水的清冽。

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脸颊,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。

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。

这个温柔的动作比之前的暴怒更让她心碎。

时欢猛地转身背对他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
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然后是脚步声远去,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。

直到确认司南城真的离开后,时欢才允许自己哭出声来。

泪水浸湿了枕头,就像雨水浸透了她今晚所有的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