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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南城连看都没看陈总一眼,只是对时欢抬了抬下巴:“是他吗?”
时欢点点头。
司南城站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陈总面前。
陈总已经开始发抖:“二爷,这是个误会,我不知道这丫头是您的人...”
“她不是。”司南城平静地说,“但现在,她是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时欢:“你想怎么处理他?”
时欢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。
陈总惊恐的目光在她和司南城之间来回游移,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。
“我...只想安全离开。”
司南城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失望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对保镖做了个手势:“送叶小姐回家。”
然后看向陈总:“至于你,我们谈谈投资人的职业道德问题。”
保镖领着时欢走向门口时,她听到身后传来陈总的哀求声和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她没有回头。
走廊上,保镖递给她一件西装外套遮住染血的裙摆:“二爷说,明天会有人联系你。”
时欢想问什么意思,但最终只是紧了紧外套,走进了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她双腿一软,靠在墙上才没有滑倒。
脖子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隐隐作痛,但比起这个,她更在意的是司南城最后那句话。
“明天会有人联系你。”
这像是一个承诺,也像是一个威胁。
回到公寓,时欢把染血的裙子扔进垃圾桶,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。
当她裹着浴巾出来时,发现手机上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部来自经纪人林姐。
时欢没有回林姐的电话。
她将手机调成静音,扔在沙发上,走向公寓的落地窗。
凌晨三点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,但她知道,在某盏灯下,那个叫司南城的男人正在决定着许多人的命运——包括她的。
手指抚过脖子上的伤痕,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。
她想起司南城用匕首抵着她下巴时的眼神,像黑夜里的猛兽,危险而迷人。
“疯了。”她自言自语,拉上窗帘。
躺在床上,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
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她确实在高架桥上救过一个出车祸的男人,但当时对方满脸是血,她根本没想到会是司南城。
更没想到这个随手为之的善举,会以这种方式回到她生命里。
清晨,门铃声惊醒了她。
时欢猛地坐起,心脏狂跳。
透过猫眼,她看到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,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。
“叶小姐,我是司先生的管家老周。司先生让我来接您。”
她把门拉开了一条门缝,手指紧紧攥住门把手: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老周微微一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上显示着一段监控视频。
“司先生说,您会感兴趣的。”老周将手机递近了些。
视频里,三个男人在她公寓楼下徘徊,其中一个赫然是陈总的助理。
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,最后被一辆突然驶来的黑色轿车驱散。
轿车车窗降下,时欢看到了司南城冷峻的侧脸。
她深吸一口气,彻底的打开了门。
两小时后,车子驶入城郊一处私人庄园。
时欢终于明白为什么司南城被称为“夜枭”。
这座隐藏在密林中的现代别墅,像极了猛禽筑在悬崖上的巢穴,居高临下地俯瞰整座城市。
司南城把她“请”到这里后就消失了,只留下两个保镖守在门口。
“司先生晚上才会回来,请您好好休息。”老周离开前这样告诉她。
休息?
时欢冷笑。
这分明是软禁。
她环顾四周,这间卧室奢华得令人窒息。
但再华丽的笼子也是笼子。
夜幕降临时,暴雨骤至。
时欢听到了楼下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她贴在门上,隐约听到司南城低沉的嗓音和管家的对话。
“按您的吩咐处理了。他名下的影视公司已经转入寰亚旗下。”
“她今天怎么样?”
“很安静,但...”老周犹豫了一下,“叶小姐把午餐的银餐刀藏在了袖子里。”
司南城轻笑一声:“果然是小野猫。”
脚步声渐渐逼近,时欢迅速退回床边坐下,心跳如擂。
门被推开时,她已经换上了一副平静的表情。
司南城站在门口,黑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,锁骨隐约露了些出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时欢紧绷的肩膀,嘴角微扬:“听说你想见我?用银餐刀?”
时欢的手在身侧攥紧:“我只是想回家。”
“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司南城走进来,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。
时欢后退一步,“司先生,我想我们之间有误会。三年前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司南城突然逼近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“只是随手救了个陌生人?”
他的手掌烫得吓人,时欢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。
小主,
这个距离下,她闻到了他身上的威士忌和雪茄气息。
“我不知道是您...”她试图挣脱。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司南城松开她,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扔在床上,“签了它。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人。”
时欢扫了一眼文件内容,血液瞬间凝固——这是一份长达五年的“专属合约”,条款几乎等同于卖身契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把合同推回去,“我有经纪公司。”
司南城笑了:“晨星娱乐?今早已经被我收购了。”
他俯身撑在她两侧,“叶时欢,你以为陈明为什么敢给你下药?因为你没有靠山。现在,我给你一座山。”
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雷声轰鸣。
时欢看着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,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复杂的旋涡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她努力保持声音平稳。
司南城直起身,走向门口:“你有一晚上时间。明早给我答案。”
门关上后,时欢立刻检查了合同细则——如果签约,她未来五年所有的演艺活动、商业代言甚至私人行程都要经过司南城同意。
这根本不是合约,而是囚笼。
午夜十二点,确认别墅安静下来后,时欢开始了她的逃跑计划。
她拆下厚重的窗帘绳,系在阳台栏杆上。
三楼高度不算太危险,只要能翻过围墙...
她小心翼翼地翻出阳台,开始顺着绳子往下爬。
山风呼啸,吹乱了她的长发。
向下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就在她离地面还有三米左右时,刺眼的探照灯突然亮起,将她照得无所遁形。
“跳啊。”司南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“我正好看看你骨头有多硬。”
时欢眯着眼往下看——司南城正悠闲地站在草坪上,身后站着六个保镖。
他穿着睡袍,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,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兴演出。
“放我走!”时欢抓紧绳子,“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!”
绳子突然松动,时欢惊叫一声,狼狈地摔在灌木丛里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。
司南城缓步走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我该夸你有创意,还是骂你愚蠢?”
时欢吐掉嘴里的草屑,抬头瞪他:“我不是你的囚犯!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司南城蹲下身,与她平视,“囚犯可没资格住主卧,用银餐具,穿设计师定制服装。”
他伸手拂去她头发上的树叶,“但你似乎不明白,逃跑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他站起身,对保镖做了个手势:“带她回去。”
卧室里,司南城站在她面前,逆光中他的轮廓如同刀刻:“好好反省。下次再跑,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我就让你在娱乐圈彻底消失。”
时欢蜷缩在卧室内的沙发上。
三天了,自从她试图逃跑失败,就被彻底的软禁在这间卧室里了。
窗外是修剪完美的玫瑰园,窗内是镀金的牢笼。
“我不是你的宠物。”她的声音嘶哑,三天未进食让她的胃像被火烧。
司南城轻笑一声,走到她面前蹲下。
他今天换了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琥珀色眼睛像盯上猎物的豹。
“宠物至少知道讨好主人。”他冰凉的手指抚上她干裂的唇,“你呢?只会用绝食这种幼稚的把戏。”
时欢别过脸,他的指尖擦过她脸颊。
“医生说你再不进食就要输液了。”司南城站起身,解开西装扣子。
房门无声打开,管家推着餐车进来。
瓷盅里飘出参汤的苦涩香气,混着某种名贵药材的甘甜。
时欢知道,这一小盅汤抵得过她好几天的片酬。
“喝了它。”司南城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。
时欢紧闭着嘴,眼睛盯着地毯上繁复的波斯花纹。
她数到第三朵玫瑰图案时,下巴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指掐住。
“我数到三。”
司南城的声音温柔得可怕,“一。”
汤勺抵在她齿间。
“二。”
时欢的指甲陷入掌心。
“三。”
喉间骤然一紧,司南城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张嘴,参汤灌入气管的灼痛感让她剧烈咳嗽。
汤汁顺着下巴流到锁骨,打湿了真丝睡裙的前襟。
“乖一点不好吗?”司南城松开钳制,看着她狼狈喘息的样子,竟然笑了,“非要我用这种方式。”
时欢的视线模糊了一瞬。
等视野清晰时,她看到司南城袖口沾了一滴汤渍,在那件据说由意大利老师傅手工缝制的西装上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