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倾身向前,后颈的伤疤在灯光下狰狞如活物,“你猜...是不是有谁最怕他死前说出什么?”
司南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想起十八年前那个雨夜——司家大宅的火光映红半边天,而他被锁在地下室里,透过气窗看见司清宴的白衫掠过火场,纤尘不染。
“您是说......”司南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有人怕他...交代后事?”
黎文雄突然大笑起来。
“寒川临终前见过三个人。”他竖起手指,“我,季勇川,还有......”第三根手指悬在半空,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那位最亲近的人。”
季勇川早在十年前就死了。
司南城的指甲陷入掌心。
十年前司家权力更迭的细节如走马灯闪过——司清宴在葬礼上哭晕过去,却在当晚接任家主。
“茶凉了。”黎文雄突然推过来一个信封,“我这有一张令尊的旧照,送给你,就当临别礼物。。”
司南城拆信封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里面是张泛黄的照片:年轻时的司寒川和司清宴坐在某个包厢里,两人中间坐着的,正是黎文雄。
窗外惊雷炸响,暴雨骤然而至。
司南城站起身,照片在他指间皱成一团。
他的脸色白得吓人,嘴角却还挂着笑:“黎叔今天的话,我记下了。”
“下月初八是家父忌日,您一定要来喝杯酒。”
走到门口时,黎文雄突然叫住他:“南城。”
这是今晚第一次直呼其名,“你长得越来越像你父亲了。”
司南城背对着他,肩胛骨在衬衫下绷出锋利的线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