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是贵客驾到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。”
“请,请里面请。”
他连忙躬身打开了木门,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陈进挑了挑眉,对这汉子态度的骤变,感到十分诧异。
那令牌究竟是何物?
秦淮方才说的暗语又是什么?
他将这些疑问暂且压在心底,知道眼下并非询问的时机。
他随着秦淮迈入木门,眼前是一处光线昏暗、人声嘈杂的地下集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、劣酒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铁锈般的腥气。
这里的喧嚣远胜外面,各种压低的讨价还价声、争执声、以及鬼祟的私语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片混乱的声浪。
秦淮压低声音,引着陈进穿过拥挤的人群。
“贩卖奴仆的地方在更里面一些。”
他们七拐八绕,穿过几条狭窄的通道,两旁零星有些摊位,贩卖着些来路不明的货物。
刚转过一个拐角,一阵更为嘈杂的喧闹声便扑面而来。
其中夹杂着哄笑声、叫骂声,以及鞭子抽打皮肉的闷响。
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场地,像是个临时的广场,挤满了各色人等,龙蛇混杂。
场地的中央,搭着一个简陋的木台。
一个身形粗壮、满面油光、脑后拖着一根油腻腻辫子的男人,正站在台上手舞足蹈。
此人想必就是那臭名昭着的人牙子,刘麻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