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麦子,算了,你别去了。”
黄铉辰的脸上全是刚刚用劣质纸巾擦汗残留下来的碎屑,他一边再次将手里的纸巾往脸上拍,一边伸手拽住了李麦的衣角。
“灿哥不是去找Twice前辈们了吗?借一个化妆师过来应该没问题的,你别再去找这里的工作人员了。”
李麦的性格,是所有人公认的好。
整天都是一副傻乐傻乐的模样,仿佛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烦恼似的。
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情况,他总是能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,积极地面对一切。
平常一些小事儿他基本不会放在心上,就算和人发生矛盾,睡一觉起来也忘得差不多了。
但脾气好的人真正倔起来,那可真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因为无意中听到了几句特别难听刺耳的话语,本来心情就糟糕透顶的李麦,心里更是憋着一口气。
就好似有一根尖锐无比的鱼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喉咙里,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,令人痛苦不堪。
什么叫做如鲠在喉?
之前的李麦或许还无法深刻体会这种感觉,但在此刻,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感受过。
本着他不舒服,其他人也别想舒服的原则,李麦知道电视台在无视他们,却仍旧头铁地随机拦人请求帮助。
能要到人固然皆大欢喜,可要不到……
耽误他们一点儿时间,就当收利息了。
黄铉辰看着仍有出门打算的幼稚鬼李麦,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最近团队内的气压,低得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阴云。
藏在长枪短炮后的窃窃私语,他们尚且还能通过互相鼓励勉强招架,可成员间悄然滋生的自我怀疑,才是侵蚀团队根基的白蚁。
每当行程结束,保姆车穿梭于首尔深夜的霓虹中时,黄铉辰总能捕捉到后视镜里方灿凝固的侧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