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力气没有以前多,但是吨位还在线。
这段时间的流放颠簸,让她瘦了一圈,那也比淮南侯府娇弱的贵小姐有杀伤力多了。
马婆子一点防备都没有,见何天敢犟嘴,正挥起巴掌要打人,就觉得肚子一疼,后腰一疼,整个人就跌坐在一块石凳上,后腰更好磕到了。
“啊啊啊,你这个贱丫头,老娘今儿非要打死你不可。”
“这阖府上下所有奴仆全都是主子的私产,包括你!一个老婆子!”
何天指着马婆子的鼻子,一字一顿,气势让所有想上来帮忙,顺带讨好一下马婆子的人全都停下脚步,面露狐疑。
何天说的,似乎很有道理?
马婆子跟何天对骂,那是一点好处都没捞着,打也不行了,这老腰,挫伤了就是疼,走路都费劲,别说踹人了。
“呵!天堂有路你不走,你等着,不愿意去伺候刺史,那就送去窑子里好了!”
“什么样的人家,把自家的奴仆送到窑子里去?你算什么东西,还能左右我的去处?看把你狂的。”
马婆子一瘸一拐,边走边呻吟着走了。
何天看一群人围着马婆子,争相扶她,就知道,情况不等人,今晚该走了。
这一晚,也不知道是什么官员来了,反正最近前院丝竹声阵阵,从黄昏演奏到深夜,就没停歇过。
如今何天不甘心就这样逃走,说不定以后一辈子都要在逃奴的阴影下生活,那绝对不是何天想要的。
拿着这段时间自己打磨的尖锐竹子,在灶房摸的火折子,还有一小坛子火油,都被何天装在一个坛子里,抱在怀中。
前后院有严苛的门禁制度,只能躲在后院花丛后面,透过月亮门,就看见前厅流觞曲水,歌舞喧嚣,有人在热热闹闹的交谈,还有人推杯换盏。
随风传来的除了乐器的声音,还有琼浆玉露的酒香,这酒不便宜,一小坛子就要七十两银子,外公爱喝,也不舍得多喝。
看前面泼茶挥墨的场景,鼻翼还传来阵阵肉香,今晚厨房炖的全是大菜,不是整只鸡,就是整个肘子,让何天想偷摸吃一块都无从下手。
想想自己的生活,想想这一路上走来,碰到的流民,百姓,再看看这里的奢靡场景,如今自己一个好好的侯府小姐,沦落到伺候什么刺史,想想就来气。
何天开始研究院墙,要在身上力气不够的情况下翻过去,该如何操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