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这项技艺也是在出任务的过程中学会的，但因为面具的制作过程费时，难保养，身上并不常备，所以容颜每次逃走时，都用的是系统出品。

系统面具肯定是没法给裴京渡用的。

容颜让裴京渡找来那些被刑讯者最害怕的人画像，古代绘画技术有些抽象，容颜一边做一边还会让他在一边看着，着眼调整。

卫陵来裴府书房的时候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。

自家英明神武的指挥使大人在跟绣花针作对，花容月貌的容姑娘手持人皮，脸上泛着阴恻恻的笑。

卫陵后背发凉，无声地吞了吞口水。

他以最快的速度禀报完，片刻不敢多待，连忙走人。

其实对于容颜，卫陵的感观非常复杂。

遥想当初，在林家村的县城里，他第一眼见她的时候，还没认出来她就是流烟。

经过裴京渡的提醒，他才知道，原来这就是老大打得你死我活的天机阁杀手，此人是死敌。

之后她又摇身一变，马上就要成为自家大嫂。

卫陵当即傻眼。

他有些摸不着头脑，正所谓打是亲骂是爱，头儿和她，是在一次次的生死相搏中处出了感情吗？

这种培养感情的方式，还是太罕见了，卫陵表示学不来。

过了几天，容颜的人皮面具终于做好了。

裴京渡就让浮屠拿去试一试，当晚就有了效果。

对此，容颜再一次感叹，古代人对于神鬼当真敬畏，这么多天没啃下来的硬骨头居然就在这样装神弄鬼的手段下招了。

裴京渡却说：“他们哪里是敬畏神佛，不过是害怕，不敢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，尤其是，需要他们付出生命的恐惧罢了。”

容颜耸了耸肩，“裴指挥使看得很透的样子嘛。”

裴京渡割断线尾，欣然接受称赞：“过奖。”

“是吗？”容颜眼珠子一转，“这样的话，不知道裴指挥使敢不敢直面自己内心的恐惧呢？”

裴京渡奇怪，正想问他恐惧什么？

谁知道下一瞬，他转头就对上了自己的脸。

裴京渡心中震惊，面上却依旧淡定如斯，“你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
容颜坏笑着揭下面具，她在做第一张面具时，裴京渡倒是饶有兴趣地围观。

不过时间一长，他也就坐了回去，毕竟他还肩负着绣嫁衣的重担，不可能一直在她身旁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