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十七转头,看到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,对方眼窝深陷,头发凌乱,手里攥着一块黑色的石头,石头上隐约刻着“苦”字。
“你是谁?”顾十七警惕地抽回手,目光紧紧盯着年轻人。
“别紧张,我是宇宙旅者,叫凌越。”年轻人左右张望,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也是被波旬困在这里的,这破地方每小时都要人命,刚才要不是我用‘苦石’帮你挡了一下能量,你现在已经被噩梦吞噬了。”
话音刚落,刚才侍女站着的地方突然出现一团粉色的雾气,雾气散后,地面只留下一滩粉色的液体,像是从未有人站过。
顾十七瞳孔一缩,看向凌越手里的石头:“这是什么?”
“清醒之石,能暂时抵抗极乐能量的同化。”凌越把石头塞给顾十七,“不过这玩意儿用一次少一次,我只剩三块了。对了,你有没有‘真实的记忆’?给我一段,我帮你找逃离的线索,我这空间跳跃的能力,在找东西上还是有点用的。”
顾十七想起波旬的威胁,想起地球的危机,心中犹豫了一下。
他知道,凌越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,只有和凌越合作,才能有机会逃离极乐狱,才能拯救地球。
但他也知道,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,尤其是在这个充满危险的规则怪谈世界里。
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?”顾十七的声音带着警惕,“你怎么证明你不是波旬派来的卧底?”
凌越苦笑一声,抬手掀开自己的连帽衫,露出肩膀上的一道伤疤:“这是我在逃离波旬追杀时留下的,我的文明就是被波旬毁灭的,整个文明只剩下我一个人。我和你一样,都想逃离这里,都想向波旬复仇。”
顾十七看着凌越肩膀上的伤疤,又看了看他眼中的绝望和坚定,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。
他知道,凌越没有说谎——那种失去家园、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,他曾经在泽尔的记忆里感受过。
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顾十七深吸一口气,将一段“小时候学骑自行车摔破膝盖”的记忆传给了凌越,“这段记忆无关紧要,却足够真实。你想知道什么?”
凌越接收记忆后,眼睛亮了亮:“不错,够真实。我知道忘忧亭在哪里,里面有第一枚清醒之印——只有集齐三枚清醒之印,才能打开逃离极乐狱的大门。不过我们要等凌晨三点过后再去,现在亭子里全是喝蓝色液体的人,进去会被当成‘异类’。”
顾十七点了点头,心中有了计划:“波旬说,这个世界的极乐是建立在其他宇宙众生的痛苦之上的,我们的任务,不仅是逃离这里,还要唤醒这个世界的人,让他们意识到自己享受的一切都是虚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