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陈野的通讯器又响了,是清溪水源城的居民发来的求助信息——清溪是沧溟市周边最大的水源城,靠着一口深度2000米的地下水井维持生存,可就在刚才,水井的检测站发出了“毒素超标”的警报,井水被紧急关闭。
“我们的井不能用了!水里全是黑色的东西,喝了会拉肚子!”信息里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物资站的过滤水早就被抢完了,我们怎么办啊?”
陈野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深层地下水是人类最后的淡水希望,连这里都被毒素污染,意味着他们连“5升配额水”都要保不住了。他想起去年去清溪水源城时,看到居民们排队接水的场景——那时候的井水虽然要经过7级过滤,至少还能喝,可现在,连这点希望都没了。
“我得去清溪看看。”陈野对苏棠说,“你留在栖羽台,看好这些鸟,我尽快回来。”
苏棠点点头,眼神里满是担忧:“你自己小心,外面的含氧量太低了,别硬撑。”
陈野戴好护目镜,再次走进灰色的雪幕里。路上的人越来越少,大多躲回了家里,只有少数人还在物资站外徘徊,手里攥着空的水桶和氧票,眼神空洞。他看到一个母亲抱着孩子,孩子的小脸苍白,嘴唇发紫,母亲跪在地上,对着物资站的大门不停地磕头:“求求你们,给我一点氧气,孩子快不行了……”
陈野别过头,不敢再看。他知道,这样的场景,此刻正在全球的各个城市上演——氧气骤降、水源枯竭、植物枯死,人类的生存空间,正在被一点点压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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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沧溟市核心区的一栋老别墅里,81岁的叶云天正坐在阁楼的地板上,面前摊着一堆旧物。
这是叶云天的父亲留下的别墅,自从2050年父亲去世后,他就很少来这里。今天因为寒潮,核心区的人工氧幕出现故障,家里的供氧不稳定,他才想着来阁楼找找旧的氧气罐,却意外翻出了一个尘封的铁皮箱子。
箱子上的锁已经生锈,叶云天用扳手拧了半天才打开。里面没有氧气罐,只有一叠泛黄的图纸、一本厚厚的实验日志,还有一个银色的金属卡套——卡套里空着,只剩下两张褪色的标签,上面写着“云舟0号核心数据卡·A”“云舟0号核心数据卡·B”。
“云舟0号……”叶云天的手指轻轻拂过图纸上的字迹,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这是他28岁时画的设计图,上面还留着当年的咖啡渍,图纸边缘的空白处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修改笔记:“衍射角度需精确至0.001°”“B盒需加装生物缓冲层”“传送活物时需降低光波频率”……
他翻开实验日志,第一页的日期是2023年6月15日,那天正是他第一次用A盒和B盒传送草莓成功的日子。日志里的字迹从最初的工整,慢慢变得潦草,最后几页的字迹甚至有些颤抖——那是2025年,经费中断的时候。
“2025年9月12日:集团资金链断裂,父亲来电,实验室经费停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