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一声凄厉到变调,足以掀翻屋顶的女高音尖叫,猛地扎穿了白家别墅死寂的空气。
“啊——!!!”
是白薇薇睁眼了。
紧接着,像是被这声尖叫按下了开关,整栋别墅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冷水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啊——我的腿!我的腿!断了!断了!”
“嘶——嗷!谁!谁他妈打我?!”
“痛死我了!我的胳膊!胳膊抬不起来了!”
“哎哟...哎哟喂...我的老腰...”
此起彼伏的惨嚎痛呼,交织成一片混乱刺耳的噪音交响乐,彻底撕碎了永夜宁静。
“妈!妈!我动不了了!”
白薇薇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床上,头发糊在肿得像发面馒头,青紫交加的脸上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四肢传来的剧痛让她连翻身都做不到,只能像条搁浅的鱼一样扭动、尖叫。
肋骨还没好利索,这下更是雪上加霜,每一声尖叫都扯得胸腔里撕裂般地疼。
隔壁白文昊的房间,情况更惨烈。
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眼睛瞎了一只,两腿膝盖肿得老高,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白玥和她老公的房间堪称车祸现场。
两口子鼻青脸肿,牙掉了五六颗,脸上五颜六色精彩纷呈,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。
白玥对着镜子只瞥了一眼,就发出一声更加绝望的尖叫,直接晕过去。
白泽膘肥脂肪厚,倒是抗住了一些,但断了一条胳膊,满身青紫淤痕,火辣辣地疼,像被一群马蜂蛰过。
他一边抽着冷气,一边扯着嗓在走廊里嚎。
“保镖!保镖呢?!都是死人吗?!贼都摸到家里来了!”
白文清左手指头被掰折三根,两边脸颊明显红肿,清晰地印着张爻赏给她的五个修长手指印。
她倒是没像其他人那样失态嚎叫,坐梳妆台前,用冰袋冷敷着肿痛脸颊,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连白宝山都没逃过,老头儿躺在床上,哼哼唧唧地抽着气。
他那张老脸上,两个乌青发黑的眼圈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