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杀意,刚要转头呵斥还在抓捕青蛙的顾修寒等人,忽闻澹台凝霜发出一声凄厉尖叫。又一只通体墨绿的青蛙不知何时从雕花窗棂跃下,借着帝王转身的空隙,顺着她缠枝莲纹的裙摆闪电般钻进裙裾深处。
"啊——"澹台凝霜彻底崩溃,绣着银线的裙摆疯狂抖动,露出一截颤抖的雪白脚踝。她的哭喊声里带着浓重鼻音,发间的珍珠步摇在挣扎中轰然坠地,碎玉琳琅滚落满地:"不要...快弄出去!"
萧夙朝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袍袖翻飞间,暗金软鞭如游龙般撕裂空气。鞭梢精准缠住一只试图逃窜的青蛙,却在即将挥出时生生停住——他怎能在爱妻身前动武?帝王咬牙切齿,脖颈青筋暴起,转身将颤抖的人儿护在怀中,声音冷得能结出霜花:"江陌残!夏栀栩!若再让朕看见半只青蛙,提头来见!"
躲在廊柱后的萧念棠吓得捂住眼睛,妹妹萧锦年"哇"地大哭起来。满地狼藉中,此起彼伏的蛙鸣与女人的尖叫、帝王的怒吼交织,将往日庄严肃穆的御花园搅成一锅沸腾的乱粥。而被帝王死死护在怀中的澹台凝霜,还在不住颤抖,裙摆深处偶尔传来的细微响动,让她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萧夙朝的后背。
澹台凝霜猛地抓住萧夙朝的龙袍下摆,珍珠护甲深深陷入金丝织锦,凤目因恐惧泛起水雾:"陛下救我!"她雪白的脖颈泛起红痕,胸前布料被青蛙冰凉的肚皮压出褶皱,丝绸内衬下的触感令她浑身发颤。
萧夙朝刚转头射出淬毒般的眼神,顾修寒等人还未及退避,又一声闷响惊破死寂。墨绿色的蛙影闪电般掠过蟠龙柱,顺着澹台凝霜颤抖的小腿钻进绣着并蒂莲的裙摆深处。"啊!"她的尖叫刺破耳膜,白玉般的足踝在慌乱中蹬开绣鞋,"快把它弄出去,我好痛!"
帝王喉间爆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暗金软鞭撕裂空气的瞬间,竟徒手掐住两只青蛙的七寸。他将黏腻的孽畜狠狠摔在金砖上,溅起的泥点染脏龙袍下摆。玄色广袖扫过蟠龙榻,震得香炉倾倒,龙涎香灰簌簌洒落。
"萧念棠!萧锦年!"萧夙朝的怒吼震得琉璃瓦上的铜铃狂响,鎏金冠冕的珠串噼里啪啦断裂,"给朕滚过来!"暗金色眼眸猩红翻涌,帝王威压如实质般笼罩整个宫殿。
此时太医跌跌撞撞冲入院落,药箱里的银针撞出清脆声响。澹台凝霜伏在雕花床边剧烈干呕,绣着金线的袖口垂落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老医正颤抖着搭上她的脉搏,突然瞳孔骤缩,枯瘦的手指重重叩地:"老臣恭喜陛下!皇后娘娘已有皇嗣一月有余!"
七岁的萧尊曜暗金色眼眸猛地睁大,下意识将两个妹妹往身后拽。他玄色锦袍下的手指微微发抖,嘴上却小声吐槽:"真能闯祸..."随即挺直脊背挡在弟妹身前,腰间龙纹玉佩随着动作撞出闷响:"父皇!儿臣愿带人彻查青蛙来源!若有漏网之鱼,儿臣愿领二十军棍!"
萧夙朝正捏着被青蛙黏液弄脏的衣襟,闻言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鎏金冠冕歪斜地挂在发间,他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:"准了!萧恪礼同往!"
睢王爷萧恪礼慌忙整了整歪斜的玉冠,粉雕玉琢的脸上闪过慌乱。他单膝跪地,腰间令牌碰在青砖上:"儿臣遵旨!"余光瞥见萧念棠攥着荷叶边的小手还在发抖,突然意识到这次闯的祸,怕是捅破了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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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夙朝周身腾起凛冽寒气,玄色龙袍随着剧烈的呼吸起伏,暗金色眼眸里翻滚着滔天怒意:“都杵在这儿作甚?还不滚!”他的声音如淬了冰的利刃,震得殿内众人脊背发凉,“今日之事,若有一个字传出去,朕定叫你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!”鎏金冠冕下,帝王威压铺天盖地压来,谢砚之等人慌忙跪地,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转头看向萧尊曜,眼底的怒火稍稍平息,却仍是阴沉如雷暴前的乌云:“你是他们大哥,是朕钦定的太子!”龙袍上的金线蟒纹随着抬手的动作泛起冷光,“日后切不可再由着他们胡闹!尤其是萧念棠、萧锦年,看看把皇后吓成什么样了!”话音未落,榻上便传来澹台凝霜压抑的干呕声。
“栀意……倒水……呕——”澹台凝霜苍白着脸伏在床边,绣着银丝牡丹的裙摆散落一地。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青蛙黏液的腥气刺激着她的嗅觉,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。宫女栀意捧着青瓷漱盂跌跌撞撞跑来,发间的绢花随着动作摇晃。
萧夙朝心疼地快步上前,大掌轻轻拍着爱妻的后背,声音瞬间柔了下来:“慢些慢些,有朕在……”可转头望向跪在地上的几个孩子时,眼神又重新冷了下去。他猛地抄起案上的檀香木戒尺,紫檀木桌面被拍得发出闷响。
“伸手!”帝王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。萧念棠和萧锦年吓得浑身发抖,稚嫩的小脸满是泪痕,却不敢违抗,哆哆嗦嗦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。萧恪礼和萧翊对视一眼,咬着牙将手递了出去。戒尺裹挟着风声落下,“啪!啪!”清脆的声响在殿内回荡,几个孩子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都强忍着不敢哭出声。
“记住了!”萧夙朝收了戒尺,胸膛剧烈起伏,“皇后腹中是朕的血脉,也是你们的手足!再敢胡闹,朕绝不轻饶!”萧念棠抽噎着点头,萧锦年已经哭得说不出话,而萧尊曜站在一旁,暗暗握紧了拳头,暗金色眼眸里满是自责与愧疚。
萧夙朝的戒尺如雨点般落下,每一击都在青砖地面震起细小尘雾。萧念棠的掌心瞬间肿起深红血痕,却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哭喊;萧锦年早已泣不成声,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,抽噎着断断续续求饶:“父皇...儿臣知错了...”檀香木戒尺擦过萧恪礼的指节,在玉白皮肤上烙下狰狞印记,他疼得闷哼一声,额角冷汗顺着下颌线坠入衣领。
“够了!”虚弱的呵斥突然从床榻传来。澹台凝霜扶着雕花床头勉力起身,素白寝衣松垮垮地挂在单薄肩头,冷汗浸透的鬓发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。她突然捂住嘴剧烈干呕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:“滚出去...都给本宫滚!”酸涩的胃液从嘴角溢出,染脏了绣着并蒂莲的丝绸袖口。
“娘娘!”贴身宫女落霜惊呼着扑过去,绣着金线的裙摆扫过满地狼藉。澹台凝霜撑着榻边剧烈喘息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:“明知本宫闻不得腥味...平日里鱼虾都要...呕!”她突然向前栽倒,发间的珍珠步摇轰然坠地,碎玉随着晃动的床幔在地面蹦跳。
萧夙朝扔了戒尺箭步冲上前,玄色龙袍带起的劲风掀翻矮几上的药碗。他稳稳接住瘫软的爱人,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脸颊时,心脏猛地抽搐。“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帝王的怒吼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,鎏金冠冕的珠串噼里啪啦断裂,“若皇后有半分差池,你们都给朕陪葬!”
萧念棠瘫坐在地,红肿的掌心早已没了知觉。她望着父亲小心翼翼将母后抱在怀中的背影,突然意识到那抹玄色身影此刻竟带着几分颤抖。萧锦年的哭声戛然而止,小脸上满是惊恐与懊悔;萧恪礼和萧翊跪在原地不敢动弹,冷汗浸透的里衣紧贴脊背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酸涩的呕吐物气息,将往日富丽堂皇的龙涎宫,搅成了一片狼藉的修罗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