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灵犀幻音诀"的内力顺着竹节渗入刀身,铁虎握着刀柄的手突然发麻。
他惊觉不对,正要变招,却见麴云凰已落在演武场边角,背靠着旗墩。
那旗墩上挂着的"武林大会"锦旗被风卷起,恰好遮住了她的半张脸。
"铁爷,你这刀重是重,可使十刀的力气够我使百招。"麴云凰的声音裹着内力,清晰地传入每只耳朵,"不信你数数,这是第几刀了?"
铁虎这才惊觉自己已连劈七刀,额头的汗早把粗布头巾浸透。
他的呼吸像破风箱般粗重,握刀的手开始发颤——他这身板看着唬人,实则是外家横练的功夫,最耗体力。
刚才七刀劈空,内力全泄在青石板上,此刻只觉丹田发空,连举刀都费劲。
"看刀!"他暴喝一声,拼着最后力气将刀抡成满月。
这是他的杀招"饿虎扑食",刀风带起的气浪将周围的小旗都掀翻了。
麴云凰却不躲反进,玉箫在旗墩上一按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铁虎。
铁虎只觉眼前一花,脖颈处一凉——玉箫的竹尖已点在他的琵琶骨上。
"得罪了。"麴云凰轻声道,指尖内力微吐。
铁虎只觉浑身一软,镔铁刀"当啷"落地,整个人被她轻轻一推,踉跄着退出演武场的白石灰线。
"好!"看台上炸开雷鸣般的喝彩。
周盟主抚须大笑,将茶盏重重一放:"这小女娃的功夫,比我那不成器的关门弟子强十倍!"冯公子摇着折扇站起来,金缕玉冠在阳光下晃眼:"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"他的声音故意放得极响,分明是说给贵宾席上的吴帮主听。
吴帮主的脸比锅底还黑。
他今日本想让铁虎废了麴云凰的手,好断了那小娘子后续比赛的指望,谁料反被她用巧劲破了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