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逸飞话锋一转,走到小宣传员面前,居高临下的说:

“你书是不是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,谁都不说话就你长嘴了是吧?敢拿科长来压我?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,你知不知道上级为什么让我负责这场大会?就是因为有许许多多像蔡鹏这样立场不坚定的人!”

“你们宣传科真是好样的啊,一会通知一声你们科长,下午带头上台给我做反思,就是要批判这种享乐思想,一中午的时间够他写材料了,反思不深刻就都给我下车间干活!”

“你这个宣传员不是替享乐主义鸣不平吗,行,下午你也上台检讨,检讨不深刻你这个宣传员也不用干了,去车间干活吧,顺便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工人阶级!”

宣传员傻眼了,没想到自己仗义执言会落的这个下场,没经历过什么事,毕业了就来到了轧钢厂,此时带着哭腔说:

“贾厂长,我错了,我检讨,我不该帮这种思想危险的人说话,别把我调走!”

贾逸飞没理他,分出两个人看着他,直到蔡鹏全都咽下去之后,这才让人把他们俩带走。
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食堂里没有一点动静,熟悉贾逸飞和不熟悉贾逸飞的人都震惊了,这还是之前跟谁都和和气气的贾科长吗。

宣传科科长蔡泽凯知道消息以后都炸了,在办公室里摔了自己的茶杯,怒骂道:

“蠢货!都是蠢货!居然还把我抖出去了!”

“是啊科长,现在该怎么办?”

“还能怎么办,我现在就去找贾逸飞聊聊!”

蔡泽凯刚要起身,外面走进来一队人。

“你们是?”蔡泽凯问道。

“我们是厂里审查小组的,现在要听一下你们宣传科每个人的思想汇报,麻烦你组织一下。”

蔡泽凯无力的靠在椅子上,说什么思想汇报,其实就是匿名检举,但凡有人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哪怕是子虚乌有,厂里甚至是部里都会派人大规模的调查,只因为现在是整治期间,更何况他屁股本身就不干净。

下午的时候,蔡泽凯做出了深刻的检讨,下台之后就被控制起来了,后上来的蔡鹏直接是痛哭流涕,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其他的情绪,至于小小宣传员,检讨讲到一半,直接晕倒了,情绪着实十分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