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行烟没有第一时间答话,心里琢磨了一圈,除了锣鼓能发出响动的东西有哪些,掰着手指头说给他听。
“木盆,碗,木棍,铁锅,还有什么能敲出声音的?”
“挥刀也能出声。”久不出声的荆耳突然开口,苏行烟和王守成同时望向他,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言表。
“你是认真的吗?”苏行烟歪头问他,荆耳淡淡地点头。
苏行烟重重地叹了一口,认命地给他分析情况。
“到时候大家在一旁比赛,你在旁边挥刀,这场景是不是有点奇怪,再说,挥刀的声音也不响亮,人群热闹起来,完全可以盖过挥刀的动静。”
“感谢你的踊跃发言,你的建议不被采纳,欢迎下次再来。”苏行烟一手撑着下巴,伸出另一只手,四指弯曲,竖起食指冲他左右摆动。
荆耳看不懂她的手势,但听明白了她的话,冷哼一声,扭头不看她。
与不懂欣赏武学魅力的人,没什么好说的!
王守成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冷场,只好将最后一丝因怀旧产生的难过情绪抛诸脑后,暂时忘记过去的伤痛,着眼于现在最要紧。
思来想去,好像除了锅碗瓢盆没什么能弄出大响动的东西。
王守成有些泄气地抬头望着屋顶的大梁,大梁是一根粗壮的松木,是王守成亲自去林子里砍回来的。
算上他自己,村上去了七八个青壮才给拖回来。
那根松树倒下时,两边拽绳子的人脚下打滑,没控制住松树倒下的方向,树枝的一头正好压在坡脚的一棵麻柳树上,也是幸好有这棵麻柳树,才没让松树砸到下方在田地劳作的人。
嗯?麻柳树?
王守成一拍大腿,惊喜地大喊:“哎,有了,咱们可以做一些哨子啊,村里的娃娃都会用麻柳树皮做哨子玩,我怎么把这个忘了。”
苏行烟和荆耳被他的惊呼吓了一跳,两人一脸茫然地看向他。
“什么麻柳树?”
荆耳知道柳树,麻柳树是柳树长麻子了?
“什么哨子?”
苏行烟听到哨子第一反应是体育课上老师用的那种哨子,其实她也想到过,只是自己不会做,而且现在也没有材料,一般哨子的材质是塑料或者金属。
连锣镲都置办不起的小山村,怎么有能力去找人做个金属哨子,苏行烟还没异想天开到这个地步,所以很早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