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考老师关切地问：“能继续考试吗？要不要申请补考？”

卜中举摇摇头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，我能行。”但他的手指在发抖，握笔的姿势明显不稳。

徐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，但很快又低下头继续答题，她知道，此刻的关心反而可能成为干扰。

铃声响起时，徐华是最后一个交卷的。她仔细检查了三遍，才将试卷平整地放在讲台上。走出考场时，她的表情依然平静，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
走廊上，同学们迫不及待地对起答案。卜中举已经恢复了些血色，正被众人围在中间，但他的眼神有些涣散，时不时推一下眼镜，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
“华神！最后那道几何题，辅助线是不是得从那个角引出来？”李明抓着试卷冲过来问道，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。

徐华点头：“嗯，构造相似三角形。”

“完了完了！我画错了！”李明哀嚎一声，抱头蹲下，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
赵大勇幸灾乐祸：“让你平时不认真，现在知道什么叫‘年少不知华神好，错把瞎蒙当成宝’了吧？”他得意地晃着脑袋，幸运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
黄毛立刻补刀：“说得好像你做对了一样！”

赵大勇不服：“我当然做对了！华神的解题思路我早就烂熟于心！”

林小雨翻了个白眼：“吹牛不打草稿。”

林小满跟着点头：“就是，你上次月考数学才85分。”

赵大勇涨红了脸：“……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？”

在一片喧闹中，卜中举默默退到走廊角落，他摘下眼镜，用力揉了揉太阳穴，刚才的低血糖发作打乱了他的节奏，最后三道大题都没来得及检查，他想起自己可能写错的几个步骤，胃部又是一阵绞痛。

“没事吧？”徐华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，递来一瓶矿泉水。

卜中举勉强笑了笑：“谢谢，好多了。”他接过水，却没有喝，“就是最后几题……”

“别想了。”徐华打断他，“考完的科目就让它过去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卜中举点点头，但眼神依然黯淡，他知道，以徐华的性格，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安慰了。

另一边，黄毛正手舞足蹈地描述着考场上的惊险一幕：“你们是没看见，华神那个动作，简直帅呆了！唰地一下就冲过去了，比超人还快！”

赵强不屑地撇嘴：“夸张。华神明明走得很稳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！这叫夸张的修辞手法！”黄毛不服气地嚷嚷。

徐华看着他们斗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转身走向校门口，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身后传来黄毛的喊声：

“华神！暑假一起开黑啊！我辅助贼6！”

赵强拽住他：“就你那操作，菜得像个菜大师！”

“你懂什么！”黄毛甩开他，“我这叫战略性下饭！”

徐华没有回头，只是举起手轻轻挥了挥，校门外，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，仿佛在为他们三年的初中时光奏响终章。

卜中举站在走廊的阴影里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
他知道，他又输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