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笑了。
她缓缓抬起手,抚上了傅知珩紧皱的眉,这一刻,她终于可以确定。
他是在意自己的。
“阿珩, 别哭。”
季阮之疼的唇色惨白,她的眼神逐渐失焦,开始模糊起来。
她冷。
无尽的黑暗将她包围。
爸爸慈爱的笑脸出现在她的眼前。
季阮之疲惫地闭上了眼。
爸爸妈妈,知知来了。
…
傅知珩感觉到,怀中的小人儿体温开始慢慢变低。
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她身上流出,顺着他的手缝,一滴一滴地落在脚边。
无法抑制的痛从他的胸腔内爆发开来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他脚一软,单膝跪在地上,抱着她的双臂不由自主地颤抖着。
“季阮之,你醒醒……你看看我……你别睡……”
“我娶你,我们明天就去领证。”
“之之,求你了,别不要我……”
陆寅看着这样失态的傅知珩,一时间吓得不敢上前。
这也太吓人了。
珩哥这是,被夺舍了?
一群医护人员急匆匆地推着担架车飞奔而来。
为首的医生大声呼喊着:“快!担架!快松开患者!”
听到医生的喊声,傅知珩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来,但双手却依旧死死地不肯放开。
“先生,请您松手,让我们对病人进行急救!”医生焦急地喊道,开始从傅知珩的手中抢人。
傅知珩这时才彻底恢复了理智,缓缓松了手。
血混着衣服上滴下来的江水,顺着他的指尖向下滴。
他的指尖颤抖着。
傅知珩站起身,脸上无悲无喜,面色平静,只有一双眼中杀意滔天。
可他越是平静,越是让陆寅感到胆寒。
“车里的那个,别让他死了。”
说完,傅知珩转身进了救护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