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广看的一怔。
舆图虽然粗糙,但粗中有细,城池大小和距离如同沙盘精准。
张无敌的绰号,可不是光凭一双拳头能够打出来。
张燕云摁住下巴,随后闭目深思。
邱广赶紧夹紧屁股,生怕发出动静打扰到主帅思绪。
半柱香后,张燕云睁开双眸,低声道:“赵之佛是想大开凌霄城城门,诱樊庆之来攻,用经营几十年的家底,玩败中求胜。”
邱广对自己主帅的猜测深信不疑,问道:“樊庆之会上当吗?”
张燕云撇嘴道:“这位年少成名的大周召虎,十八岁时就奇袭过皓月城,人嘛,三岁看到老,一把年纪了,依旧是那个吊样。他绝不会将主力放在凌霄城,与赵之佛硬拼家底儿,而是改道草原,与左日贤王联手,夹击保宁,然后肩并肩打入皇城。”
邱广满脸肃容道:“若真是那样,安西和保宁可就遭殃了。”
“替我书信一封。”
张燕云低声道:“将我所想,八百里加急,送往朝廷和保宁,不得有误。咦,对了,朝中斗来斗去,封疆大吏换的比青楼姑娘都勤,谁知道他们哪个地里钻出来的,如今保宁大都护和保宁军主帅是谁?”
邱广如实道:“保宁大都护是刘丰,皇帝堂兄,保宁军主帅是黄半芝,黄雍黄大人的堂弟。”
“日他娘的!”
张燕云莫名其妙骂了一句,“全是一家子亲戚,没打过仗的雏儿,能挡得过大周和骠月吗?我若是樊庆之,攻破兵甲长城后,理都不理赵之佛,立刻改道草原,先把安西和保宁拿下再说。”
邱广提议道:“要不要……给赵帅书信一封?”
“没个鸟用!”
张燕云蹙起眉头道:“赵之佛要的是北庭平安,若想堵住草原入口,必须将北策军主力一字排开,与北斗军硬碰硬,且胜算不足两成。他是守成之人,永宁城被围攻,都不见的放弃北庭,想要他守住缺口,扯淡。”
邱广再次问道:“那……绥王呢?四十九部百万之众,人人皆可弯弓盘马,他们难道不想保护自己的草原和亲人?”
张燕云忽然一言不发,眉心拧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