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星第一次见到宋砚时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褶皱。客厅里的水晶灯太亮了,折射出的光斑晃得他眼睛发疼,耳边长辈们的交谈声像被揉皱的塑料纸,窸窸窣窣地刮着耳膜。
“星星,叫宋先生。”父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黎星猛地抬头,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里。宋砚就站在对面,深灰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,右手自然垂在身侧,指节分明。
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探究或同情的目光,只是微微颔首,“我是宋砚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温水漫过石子,意外地没让黎星觉得刺耳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卡着棉花,最终只发出一个极轻的气音。
宋砚似乎并不在意,转头对黎父说:“婚约的事按原定计划进行就好。黎星这边,我会照顾。”
黎星听懂了“照顾”两个字,也听懂了藏在话里的“责任”。他知道这场联姻的意义,黎家需要宋家的医疗资源维系海外产业,宋家需要黎家掌握的稀有金属渠道。
而他这个有自闭症、连正常交流都困难的黎家小儿子,是这场交易里最“合适”的筹码。
婚后的生活在宋家老宅展开。房子是旧式的独栋洋房,红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时,会在地上投下细碎的花纹。这些规律的声响和光影,让黎星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。
他和宋砚分住二楼的两端,中间隔着一条铺着地毯的长廊。
宋砚从不过问他的行踪,只会在早餐时把温牛奶推到他手边,在他盯着墙上的挂钟发呆时,轻声说一句“该吃午饭了”。
黎星有个习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