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猩红的眼中竟本能地浮现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
明明算半个死物，却偏偏产生的有情众生才有的恐惧情绪！

那是一种低等生命面对高等生命威压时的战栗，是一种残缺意识面对“绝对毁灭”意志时的崩溃。

它们嘶吼着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只能徒劳地推搡、践踏着前方的同类，本能地想要逃离那一片死亡领域。

王歌的步伐并未加快，却变得无比流畅自然。

他不再需要刻意寻找缝隙，因为刀意所向，尸潮自行瓦解、辟易！

他所过之处，尸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倒伏、碎裂，为他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，通道的尽头，正是那只惊骇欲绝的高阶丧尸。

刀光不再追求繁复的轨迹，只是简简单单地挥、斩、劈、扫。

然而每一刀都蕴含着“破”之真意，刀锋未至，凌厉的刀意已然穿透而出。

普通丧尸触之即溃，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撕裂、切开。

他甚至无需用眼睛去看，刀意便如同他延伸出去的无数触角，精准地捕捉到每一个敌人的位置、每一个力量的薄弱点。

心念一动，刀光便至！

这一刻，他便是行走在人世间的天灾，是死亡的化身，是“破”的执掌者。

尸山血海，竟不能沾他片衣角！

他所追求的，唯有前方那只试图掌控局面的高阶丧尸。

那才是他此刻刀意最佳的试金石，是这场死亡华尔兹唯一的配舞者。

王歌的目光锁定了目标，眼中再无他物，只有那纯粹至极的斩破一切的信念。

青冥破邪刀发出一阵愉悦的嗡鸣，蛟龙虚影环绕刀身，与他一同，化作一道撕裂尸潮、一往无前的蓝色流星，直贯而去！

刀意领域之内，王歌便是唯一的主宰。

他心念微动，那弥漫周身的锋锐意志便随之流转。

无需刻意挥刀。

只需一个眼神。

一个意念！

挤入领域的低阶丧尸便如同被无形的巨刃碾过，身躯骤然四分五裂，腐黑的残肢断臂混杂着恶臭的黑血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、震碎，化作漫天飞灰。

他的脚步未曾停歇，甚至不曾减缓。

每一步踏出，地面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涤荡干净，留下一个清晰的足迹，周围是呈辐射状倒伏碎裂的尸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