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从三角的中心出发,分别向四方走去。

辨不出东西南北,颜潇儿就默默记着前后左右,她先往他们摔出来的方向,也就是前方走去,没走多少米,就被一道灵气屏障给挡了回来。

她心中多少想到了,此处应有禁制,故而并无太大意外。

而向左和右走去,就算她走到几乎看不到金色细线光芒时,也没有遇到任何的屏障,看到这道沙滩的范围不算小。

只是后方没走多久,就踩到了砌好的石阶上,她做了一个标记,才又回到常法师的身旁。

大概那一番折腾,实在是太累了,颜潇儿倚靠在他的身侧,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在梦里,她被押入囚车,推上十里长街,斩首了无数次。

无数次头颅和身体分离,又无数次回到了那一刻,

直到她喊出那个名字。

一切都变了。

……

她模模糊糊想起来了,这具身体的部分记忆,为何她对离埜如此不屑。

她……更痛恨的,其实是自己。

见到了年轻时期的曾祖父颜浅山的她,又随巫凰的心境进入灵虚台,她亲眼所见,离埜如何辩解巫珏并非中了离国的陷阱,并以身上所挪移的战死魂魄作证。

她更是看到,巫念如何假扮独孤越,趁离埜和巫凰最虚弱之时出手,用“纸巫凰”以假乱真,激怒巫凰,汲取了她的女帝“威”之力。

巫凰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,爆发出最强也是最后的灵力,将整个灵虚台以自身封印,和离埜、巫念,以及无辜被卷入的颜浅山尘归尘土归土。

可是颜潇儿强烈求生的执念将她再一次拖入到过去,巫凰收到离国联姻之请时。还残留有上次震撼记忆的颜潇儿,建议她和离埜单独在灵虚台见面。

颜潇儿很天真地认为,只要这回离埜不用带颜浅山,巫凰不必带独孤越,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上次的悲剧。曾祖父能活着,巫凰能活着,还能和离埜一起找出巫珏之死的幕后黑手。

她哪会知道,一切怎能如此轻易的如她所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