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问马夫:“怎么回事?”
那马夫戴着大斗笠,低声说道:“回禀太子,马受惊了。”
太子道:“没用的东西,连个马都安抚不好。赶紧回宫。”
马夫道:“是,太子。”
他扬鞭而行,赶着马车加快速度往另外一边而去。
等羽林卫与幕僚们好不容易摆脱了人群,太子的马车已经不见了踪迹。
“莫非已经回宫了?这个马三,怎么也不等咱们。”
“皇上急召,太子着急,怎么会等咱们呢?咱们去东宫候着吧。”
。。。
太子睁开眼睛,发现到处都是乌漆嘛黑,伸手不见五指。
只在很远的尽头,有一盏油灯明灭。
他面前,蹲着个蒙面黑衣人。
黑衣人站起来,太子发现此人颇为肥硕,肚子上的肉跟着他的动作,也在微微而动。也很高,身形很像北胡人。
不仅如此,身上还有股浓郁的肉腥味儿。
太子断定这是胡人。
“北胡蛮子,竟敢动孤?待孤禀告父皇,定然把你千刀万剐。”
太子明白,自己被人绑了。
那人回头,手中寒光一闪,刀尖指着他的咽喉。
太子立刻不吭声了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那人蹲在他面前,手指玩弄着锐利的匕首,嗓音暗哑:“说,你为何要杀薛从俭?”
太子:“那是孤的皇叔,孤怎么会杀他?”
那人冷笑:“以为我不知道么?几个月前,你安排人手刺杀薛从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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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皱眉:“这种大事,父皇已经叫人排查。尊驾不可胡乱把这等事安在孤头上。”
那人说话怪里怪气的,不是大周人的口音:“你为何与新安公主勾结?你要篡位?”
太子更加不承认:“勾结?不可能。”
那人静默了一瞬,“在西疆胡杨林一战,薛从俭被射中左臂,从此残疾。那射箭的人是你安排的?”
“怎么可能,我远在京城,胳膊可没那么长。皇叔的胳膊是敌军所伤。”
那人冷冷一笑,忽然抬起太子的脚,脱掉他的鞋袜,太子惊慌:“你干什么?你要干什么?”
那人手起刀落。
匕首锃亮,锋利,切断一根脚指头跟切豆腐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