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觉得咱们来救他,不是出于什么公道,而是想拿他去当炮灰。”
姜远背了手,缓步往府衙外走,接着说道:
“我给他说得很清楚,回京要担责,他自不愿回去坐冷板凳。
我再给他两个选择,一是北上,一是自己回京,他去哪都是自愿。
如果是你,你怎么选?”
樊解元想也没想:“如果是我,我当然选择去干仗啊!
回京被解职,还不如战死沙场上,若是能立个功,海洲这点事就揭过了。”
姜远一摊手:“那不就是了,我这人从不逼人做不愿做的事。
选择在个人,是不是比冷冰冰的下调令,要有温度得多?”
樊解元听得这话,腹诽不已。
这哪是什么温度,这是一边捏人的痛处,一边告诉别人能治。
这是把必须跟他走,包装成了是自愿选的。
姜远见得樊解元的神色,又道:
“咱们的确需要这支人马,但若陈青不愿北上,我真不强求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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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解元嘿嘿笑了声:
“看他刚才那急匆匆的样子,我估计,他是急着回去写跟着咱北上的奏章了。”
姜远道:“那就是他的事了。
行了,咱们将所有人撤回战舰吧,海洲这些破事交给陈青去干,反正他还要在此休整半个月。
对了,说到奏章,我也得写一个,唉,累。”
姜远回到公堂,将海洲之事详细写于奏章之上,而后又给赵祈佑写了封私信。
当然,家书也是少不了的。
出来四个月了,还没往家中捎过信,得报个平安什么的,免得让爹娘与妻儿担心。
忙完这些,日头已上三竿了。
姜远与樊解元、杜青出得府衙时,许洄与卢万里已被扒了官服塞进了囚车。
在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下,押送囚车的队伍开始启程返京。
许洄扒着囚车的栅栏,看着站在府衙台阶上的姜远,眼神中充满了恨意。
而那卢万里,则倦成大虾状,仍旧嘤嘤哭个不停。
姜远看着渐渐远去的囚车,叹了口气,背着手往城外码头而去。
刚回到旗舰上,就见得赵欣与常力原在甲板上说着话。
“侯爷。”
“明渊。”
常力原与赵欣见得姜远回来,连忙迎了上来。
姜远上下打量一番常力原,见他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劲装,便知他这是在专等自己回来告别。
姜远问道:“老常,你真的决定了?”
常力原微躬了躬身:“是,事在人为,老夫必要走这一趟。”
姜远点点头:“也罢,你执意要去,便去吧,但愿你能成功。
若不成功,也要留得命回来。”
常力原露了个笑:“好。”
赵欣提出一个包裹来,面带不舍之色:
“常叔,您照顾蔓儿这么多年,如今却要离去,实是不舍。
您以家国大义当先,蔓儿不敢阻,只盼您平平安安。”
赵欣说着,美目泛了红,她是真的不舍。
常力原在亲王府十几年,便保护了她十几年,如同长辈一般。
如今,常力原要回北突,此去九死一生,她自然担心难过。
常力原看着赵欣,轻叹一口气:
“蔓儿,老夫看着你长大的,在老夫心里,你也与我的孩儿一样。
如今,你有个好的归宿,我也就放心了。
若我回不来,你多照顾一下柳娘与浣晴。”
赵欣听得这话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:
“常叔,您怎会回不来,您定然能平安回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