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一线间，李凌霄转头，对着神志挣扎、浑身战栗的周长今，发出一声震彻神魂的暴喝：

“周长今！还不醒来！！”

声如洪钟，道道震颤心海。

“他们骗你！所谓长生、所谓成仙，全是假的！他们乃是血魂教余孽，更是傀族妖邪！

你不过是他的部下，是他养的尸奴！是用来喂这头千古巨尸的血食！！”

“你吞噬亲弟、吞噬无数人，背弃家国、自毁道基，到头来，不过是别人手里一条随时可以丢弃的狗奴！！”

一字一句，如同惊雷炸碎混沌，劈开了周长今脑海中根深蒂固的禁制。

失去了魔音灌耳，周长今眼中的猩红疯狂褪去，竖瞳重新化作了正常人的瞳孔。

“我......”

他望向自己的双手，布满狰狞倒刺。浑身上下哪还有半点人样。

“长年......”

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
痛苦、悔恨、疯狂、绝望交织在一起，浑身剧烈颤抖，两行血泪从眼眶滚落。

“我…… 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
“长生…… 是假的…… 不朽全是假的……”

他终于清醒，自己一生追逐权势、力量、长生，到头来却沦为最卑贱的傀儡，被人戏耍，害死至亲，祸乱至此。

想起自己府上那些被自己吃掉人，足足千口，祈求，哀嚎充斥于耳，瞬间难以接受，一股恶心顿时涌上喉头。

周长今猛地抬头，看向李凌霄，眼中最后一丝暴虐散尽，只剩下决绝的赴死之意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左手一翻，将玉玺全力掷出，精准落在李凌霄面前。

“李凌霄……老夫……不是为你……”

话落，他俯身冲向那即将爬出深渊的巨尸，身上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之威。

“他要自爆！”众人大惊。

“傀族小儿！岂敢诓骗老夫！”

李凌霄望向手中的玉玺，同时还伴随着另外两样东西。

“尸奴岂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