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之下,白倚竹不由怔了一怔,心下嘶啦啦地划过了一道细痕,陡然间嗅到了一丝丝不太妙的气息。
“休书?谁的休书?”
百里雪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白倚竹的俊脸上,将他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分毫不差地收入了眼底。
听到他那么问,冰眸之中轻蔑更甚,启唇又是轻轻一哂。
“还能是谁的休书,当然是阿言的。”
“阿言的休书?”
白倚竹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,虽然他早就猜到了这一点,可听百里雪篁亲口说出来,还是有些难以接受,“给谁的?”
百里雪篁并不急着回答,只淡淡地反问了他一句。
“你觉得是给谁的?”
如果白倚竹不在乎白司颜,那么百里雪篁这个所谓杀手锏对他而言杀伤力并不大,可他若不愿意就此撒手,那就说明这个少年,即将成为他的一大劲敌!
看着白倚竹沉默的样子,百里雪篁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复杂。
他既希望白倚竹紧张白司颜,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被这封休书所胁迫,从而听从自己的安排。
但与此同时,他又非常希望白倚竹能够就此放手。
因为他真的不想跟这种心机深沉的家伙交手,那绝对是一件很让人头疼的事情!
然而还不等百里雪篁理清头绪,就见白倚竹在怔了片刻之后,扬手将信封塞回到了他的手里。
尔后,是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叹。
“罢了,这回算你赢……阿言现在在哪里?”
一听到他这么说,百里雪篁就知道他妥协了。
并且妥协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快!
对此,百里雪篁却并没有觉得喜出望外,反而在心底下生出了几丝忌惮。
到底是七窍玲珑的聪颖之人,跟这样的人说话,不用拐太多的弯儿,三言两语就能把事情说清楚,有些事甚至不用不多,也早已了然在目。
就像现在,换做是寻常人,定要胡搅蛮缠一番。
要么不肯承认这封休书,要么坚持要看休书的内容,又或者在当口棒喝之下心如死灰,不再做多余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