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塔县比林七夜想象中更小。
一条主街从头望到尾,两边的房子大多是两层的老式砖楼,外墙刷的白漆已经泛黄了,有几块墙皮脱落下来,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。
街上没什么人走动,偶尔有一辆摩托车突突突地从街尾开过去,车尾绑着几根塑料水管,在路面上拖出一道细长的水痕。
司机把车停在街口,偏头看了他一眼:“到了。”
林七夜推开车门下来,夜风迎面扑过来,带着一股草木腐烂的气味。
司机没熄火,从车窗里探出头:“往前走两百米,右手边有个院子,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那就是驻点。”
说完踩了一脚油门,车掉了个头,沿着来路开走了,尾灯在黑暗中越来越远,最后彻底消失了。
林七夜站在街口,把外套拉链拉到顶,沿着司机说的方向往前走。
路灯隔得很远,昏黄的光落在地面上,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走到那个院子门口,铁门半开着,门框上方的墙面上钉着一块褪了色的牌子,上面写着“守夜人驻点”五个字,字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。
他推开门走进去,院子里堆着几捆干柴和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。
正屋的门开着,里面亮着灯,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正坐在桌边低头翻一本泛黄的笔记本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