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卿鱼站在设备间门口,看着桌上那份文件,没有伸手去碰。

晚上,楚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烟。头顶那道裂痕还在,暗红色的边缘在天黑之后变得更明显了。

夜风从巷口灌进来,把烟吹散了,又重新聚拢。

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,没回头。

林七夜在他旁边站定,也点了一根烟。

两个人并排站着,谁都没说话。风从巷口灌进来又灌出去,吹得地上的落叶贴着地面滚了几圈。

头顶那道裂痕的边缘闪了一下,暗红色的光在夜色里微微跳动。

烟抽完了,楚歌把烟头踩灭在脚边:“去留自己定。”林七夜没说话,把烟掐了,转身回了屋里。

安卿鱼从设备间走出来,在楚歌旁边停了一下:“不是撤,是走。总部那边已经开始调人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,“凡尘神域散了,陈牧野也散了,沧南对守夜人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。”

楚歌站在院子里,把那根烟抽完了,把烟头踩灭:“那就走。”

夜色沉得很均匀,没有月亮,也没有星星,只有头顶那道裂痕还亮着,像一道忘了缝合的旧伤,悬在天上,暗红色的边缘微微跳动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另一面呼吸。